“这个是鸣狐,我认识的。”理香抢答,“因为名字里有‘狐’,所以会吸引狐狸吗?”
“从结果来看,是的。”长义翻到下一页,“这位是五虎退。如您所见,初之姿有五只小老虎。”
照片里,五虎退被五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围着,笑得很腼腆。
理香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你的山姥呢?”
长义:“……?”
“还有国广,他是不是也该有?”理香带着恍然大悟的担忧,“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没有显现吗?”
“不不不。”长义赶紧打断她,“斩过的东西,带在身边很奇怪吧?”
“狮子王不是也带着他斩过的鵺吗?那,烛台切带着烛台吗?”
“……一定要带着那些东西您才能认识我们吗?”
长义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审神者主动翻了页
是长义在给一只橘猫洗澡的照片。
“是您为了报复鹤丸的恶作剧,我是被殃及的那一个,被您和堀川联合起来骗了。大俱利伽罗好像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没告诉我。”长义说。
“大俱利伽罗,是皮肤比较黑,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吗?”
“是的,他也会和您跟堀川心照不宣地骗人。”
“我竟然会做这种事……”
她的目光又落回照片上。细细的抓痕上挂着的虚线一样细小的血珠,对身体素质很好的付丧神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痕迹而已。但她却不自觉地看向了长义的手臂。
那一枪也开在哪里。
流过很多血。
因为自己。
太糟糕了。
不仅无法回应他们的不知包含了什么的期待,还一直在伤害他们。
“在想什么呢?”长义默默翻到了相册下一页,“您一直是很好的人。请不要怀疑这一点。”
她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长义,忽然问:“龟甲贞宗是谁?”
待他翻到一个粉色头发的男性指给她看的时候,她又问:“他和你有什么渊源吗?”
“都是打刀。”他说。约等于没有什么渊源。他也十分疑惑她为什么突然提龟甲。
长义合上相册,看着她思考了几秒,“可以请您按刀帐顺序将每振刀剑的名字抄写十遍吗?髭切和膝丸那里,他们历次改过的名字也要抄。”
理香似乎了然了。这大概是他的报复终于来了吧。
“好,我想用毛笔写。”
“当然可以。”
“你的名字,要写62字的那个吗?”她问。
如果说这个,长义回忆起了一些事。
已经不记得那是哪个夜晚,又是如何谈及刀铭的事。
反正是她心血来潮:“那是对你的爱啊。我也想描摹一次你被爱的痕迹,可以吗?”
那样温柔坦诚的眼神,让人如何拒绝?
回过神的时候,长义发现自己已经脱了上衣。与烈火中镌刻的铭文不同,含着墨液的笔尖落在皮肤上,留下柔软而潮湿的印记。
“这样就满足了吗?您可以在我的本体上留下痕迹。”
“会痛的吧,手入之后也会消失的。而且,你本体还有地方能加上字吗?”
按下心中的涟漪,换上平静的声线。
“是,要写62个字的。”长义说。
真多余问。50个字和620个字很难选吗。不过,这果然就是他的报复了吧。这倒是自己活该的,理香欣然接受。
如果变成溯行军会怎样呢?
审神者一边抄一边放空大脑想着这些问题。
在时政内的暗中布局都已经完成,时政继续斗争林立时,她不会以高层的身份在时政内,只会是一个属国下辖的摆烂审神者,又有谁会怀疑她呢。
资深审神者有参与核心传送阵年度维护的机会。既然选拔方式不是公开的,就有操作空间,最多一两年,也能拿到机会,算是一个保底方案。这是成为审神者的另一个优点。
从“记录”上来看,最初的审神者宫下理香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一次被山姥切长义阻止了,当时的她也暂时放弃。
然后,他们把铃木明子带到2205年,最后却无法阻止天启,只有三十年可活的话,凭她自己的能力,如果改变2026年的历史,让明子从那开始平安活着一定是有办法的。而因果改变,她无法存在——
只需要她变成时间溯行军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