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形薙刀显现了。无铭,无特定传说,纯粹作为“巴形”这一形制的薙刀概念显现的刀剑男士。
这是本丸现在的第一振薙刀,三日月松了口气,或许以后的练级能顺利很多了。
“主人在哪里?”
这是他显现时的第一句话。语气自然得像他本来就该在这里,本来就该去找他的主人。
巴形安静地听着“主人平时不管内务,出阵和日常都由刀剑自治”的现状,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出阵归来后,巴形没有像其他刀剑那样去找三日月汇报,而是直接去了天守阁。
长义刚好也在,正在监督理香抄写刀帐。
因为长义要求在她抄的时候在她身边看着。这要求也不算过分,理香也答应了。
“主人。”巴形声音平静,“今日出阵归来,无伤亡,收获资源若干。特来汇报。”
理香从纸堆里抬起头,“……哦。辛苦了。”
她看向长义,眼神里写着“这不该是你们自己管吗”。长义没有说话。
巴形的目光落在理香面前的纸上。他皱了皱眉,看向长义:
“山姥切长义,你在让主人干什么?”
语气不太友善。
“我练字呢。”理香抢在长义之前回答。
长义有些隐秘的得意,然后对巴形点点头:“是的,请您不要停笔。”
巴形:“……”
巴形看着宣纸垂下来的部分,上面写着“本作長義天正十八年庚寅五月三日二九州日向住国広銘打天正十四年七月廿一日小田原参府之時従屋形様被下置也長尾新五郎平朝臣顕長所持”。
这一看就不是在练字吧。那个这段文字所形容的打刀还一副趾高气昂监考老师的样子。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转向理香,语气稍微温和了些:“主人,晚饭您想吃什么?”
理香看着眼前巴形白色的高大身影想了想。
“猪肉玉米煎饺。”
说完她又补充:“啊,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做什么我吃什么。”
巴形有些怔住了。
他盯着理香看了几秒,然后深深鞠躬:“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等巴形走后,长义才开口:“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理香重新拿起笔:“什么实话?”
不是在练字,是在认名字,或者说是在接受“惩罚”。
“不是我心虚。是巴形和某些人知道了会针对你吧。”
长义轻轻笑起来。
“已经在针对了。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
——为您付出一切的刀只能是我。所以被针对、被忮忌、被质疑,都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而理香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你让我抄刀帐你还委屈上了?不过也是我活该的。
她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抄写。
只是长义又在纠正她的坐姿了。
她果然又很不爽。
而纠正之后抄写的字迹,虽不说有多潦草,但确实不比之前的认真工整。
“您是故意的吗?”长义问。
“是。”
审神者坦然,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事实。
长义却暗自觉得好笑:多大了啊竟然用这种方式生闷气,竟然有点可爱。
“您在生我的气吗?”
“不敢。”理香原句奉送。
“那么,能请您将这一页重新抄写一遍吗?”
理香没有回话,只是盯着眼前的纸运气。
山姥切长义在纠结之后还是对她无声的拒绝妥协了。
“……算了。您休息吧,明天继续也可以。”
天守阁外的回廊下,巴形拦在走出来的长义面前,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吗?”巴形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但质问的意味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