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堀川、长义,此时也回到办公室来了。
只见:
审神者在阿玛特拉斯。
髭切持刀与莺丸相持。
莺丸为了防御举起椅子。
三日月的脸像拔了智齿。
山姥切长义看见里面有髭切,三日月也稳坐泰山,似乎明白这个情景不用他掺和什么,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堀川国广也知道,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平常情况下他们不能带本体进天守阁,现在他只能急切地用嘴劝架。
靠谱的短刀药研藤四郎没有犹豫。他也没带本体,但立刻冲了上去,抽出随身小医疗包里的剪刀,凭借短刀出色的机动性,一跃跳上桌子,占据了制高点。
长义走到理香身边,递过一方手帕。
“主人?”他提醒了一声。
理香才回过神看向长义,当然完全看不清他的脸,也没看清手帕。
长义将手帕轻轻放进她另一只手里,不敢轻易把手放得离她的脸太近。他刚才已经从三日月那里大致了解了情况。
理香触到柔软的布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流了一脸的生理性眼泪。
“长义,你就没有一点……怕我吗?你等了三十年,却被我那样对待,我很抱歉。”毕竟她差点真的杀了他。
就算现在整个本丸氛围日渐和谐,审神者和刀剑之间有过“血海深仇”是事实。
长义更靠近了几分,声音是无比的虔诚和温柔:“为您献上一切的刀只能是我。那么,您的恐惧和仇恨由我的身体来承担也是理所应当。不管多少年,如果没有您的存在作为尺度衡量,时间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永恒的时间也只是徒然的冗长。”
另一边,药研找准时机,用剪刀险险架住髭切的刀背。
——啊原来是刀背啊。药研稍微松了口气,而且髭切似乎也未尽全力,否则他也架不住。药研另一只手同时抓住了莺丸的手腕,成功将两人隔开。
堀川国广也趁机接过了莺丸手里的椅子,稳稳放回地面。
髭切和莺丸同时收势,目光却都转向了单膝跪在审神者面前的山姥切长义。
好啊,他们这边打得这么热闹,倒被半路来的偷家了。
在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转移过来之前,理香已经迅速擦干净了脸,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原来是脱敏啊,”药研听完全部的解释,把剪刀收回小包,“确实也是一种应对PTSD的暴露疗法。”
但是,有一个事实再次被提醒:为了不被自己的刀找到杀掉,审神者只能亲手将灵力和一只眼睛同时舍弃。
不是误会,是事实如此。任何一位刀剑男士置于此地都该切腹谢罪了吧。
“不是哦,其实我还很感谢三日月宗近。我真的很讨厌灵力,就算没人要杀我,知道了这个办法之后我也会这么做的。”
“既然这么讨厌灵力……”
“从出生起,我和母亲的命运就一直因它被摆布。灵能者的刺杀带走了八千代这么强的武者,我的挚友,让我几乎一无所有。被灵力召唤出的付丧神,在我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说要杀我,而我无能为力。就是说啊,我和我在乎的人的一生,都是被灵力毁掉的。”
……
那么事情就很了然了。所谓PTSD的根源,不在于眼睛的伤残或付丧神带来的威胁,是灵能啊。
意识到这一点,内阁的刀剑们陷入了沉默。
要她恢复灵力似乎显得太过残忍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髭切认为有些事不需要从长计议。
他又争又抢地要来了一个寝当番机会,还十分任性且理所当然地拉着膝丸一起来。
但是呢,过程不太愉快。
具体细节不足为外人道,总归是髭切那些带着试探与掌控欲的行为越了界。某个时刻他不算轻地拍了一下理香的脸,在那个体位下侮辱意味远大于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