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找到了独自在回廊下擦拭本体的膝丸。
“关于髭切的事……我该向你道歉。”
膝丸动作未停,头也没抬:“不,跟你没关系。”
“那天我又和他吵过架,也说了过分的话。我并非真的希望他……”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吵架归吵架,他从未希望髭切真去死,更没料到对方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膝丸终于抬起头,那双与兄长相似却更显坚毅的金色眼眸看向长义,里面没有责怪,只有看透了的平静:“我说了,跟你没关系。兄长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这一点他和家主一样,你能明白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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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下理香独自在手入室沉思。
刀剑的本能是听从挥舞它的人。
可如果挥舞者自己,都至憎恶着赋予这方向的力量呢?
曾经恨灵力让她失去拥有安稳人生的机会,今世却又因为灵力而与这些辗转于时间长河的至诚灵魂结缘。
他们需要我的灵力。
曾经与我共生又被我厌弃的灵力,可不可以再眷顾我一次呢?
则宗教过她怎么做刀装的。将材料一一备好,注入灵力,在那个小球里凝成兵士式神。
这是审神者基础灵力的体现,无关高深技巧,只看灵力是否足以驱动仪式,与材料产生共鸣。
第一个,失败。
第二个,失败。
第三个,失败。
第四个,失败。
第五个,失败。
第六个,失败。
第七个,失败。
八幡大菩萨也好,上帝也罢,或是其他任何她曾经不屑一顾的诸天神佛……
她闭上眼,不再去回想步骤,也不再苛求精准。所有纷杂的念头都被压下去,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原始,却也最灼热的念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给我能力来救他吧。
让“想要髭切活下来”成为灵力聚集的愿力。
掌心下,原本毫无生气的材料,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同于以往的温热触感。极其微弱的光芒,艰难却顽强地亮起,如同风中残烛,却终究没有熄灭。
她猛地睁开眼。
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绿色光晕的轻骑兵刀装。
审神者捧着绿色刀装冲进内阁办公室。
她能成功做出刀装了。十个里面做成了三个,虽然都是绿色的。
几秒之后,刀男们心里只剩下想兴奋地昭告天下“我家主人会搓刀装了喔!”的雀跃。
狂喜之后,是更急切的尝试。
在手入室,理香握着髭切的本体,将刚刚恢复尚且稀薄的灵力,小心翼翼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