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拾那身玄色朝服时,她摸到袖袋里似乎有个硬物,掏出一看,正是那枚刻着“壶中天”标识的紫檀木牌!
星琉的心猛地一沉!
阿烨没有信物,如何去赴那蓝阙公子的约?会不会被拦在门外?或惹得对方不悦?
她不及细想,也顾不得夜深人静,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匆匆对府中下人交代了一句“去给将军送件东西”,便叫了一辆马车,急急赶往壶中天。
她一心只记挂着萧飞烨,催促车夫走了另一条更近的小路,却恰好与从大路返回的萧飞烨的马车错身而过。
当星琉的马车赶到壶中天门前时,酒楼已然灯火通明。她急忙下车,也顾不上仪态,提着裙摆就想往里走,心中焦急万分。
不知阿烨是否已经进去了,是否因为无牌而受了委屈?
就在这时,一行人正从酒楼内走出。
为首一人,白衣翩跹,手持折扇,贵气逼人,正是东方靖澜。
她送走萧飞烨后,心情郁结,便回听雪阁又独酌了两杯。
此刻酒劲已过,正欲登上自己的马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
星琉一心想着进去寻人,低着头匆匆往里走,根本没留意前方,竟直直地撞在了正要转身的东方靖澜的身上!
“唔!” 星琉被撞得一个趔趄,惊呼出声。
东方靖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惹得眉头紧蹙,心中一阵强烈的厌恶与不适!
她身边随行的四名青衣哑女瞬间眼神一厉,周身杀气弥漫!
她们熟知主人的禁忌,以往任何胆敢无意触碰主人的人,都会在事后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东方靖澜阴沉着脸回头,垂眸看去——
只见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正捂着额头,慌慌张张地抬头,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公子恕罪!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酒楼门口的灯笼光线下,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一小部分脸颊白皙细腻,因惊吓和羞涩泛着红晕。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带着怯懦和不安,竟不敢直视她,只是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
东方靖澜原本阴鸷的心情,竟因这双眼睛和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奇异地停顿了一瞬。
那四名哑女见主人没有立刻发作,也暂时按捺住了杀机,但仍警惕地盯着星琉。
东方靖澜用手中的折扇,冰凉的玉质扇骨,轻轻抵住了星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你是谁家的小东西?” 东方靖澜话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微不可察的玩味,目光锐利地扫过星琉全身,“一个人深夜来这种地方,也不怕……被人生吞活剥了?”
星琉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带着压迫感的面容,心跳如擂鼓。
她从未见过气场如此强大又危险的人,长袖遮掩下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强自镇定,声音细弱蚊蚋:“我……我来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