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望向冷凌弃，正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也带着同样的困惑，同样的恍惚。

斗木獬说了半晌，终于住了口，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望着两人，笑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新婚燕尔，我这个做姐姐的倒成了打扰的。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危月燕嗔道：“姐姐——”

斗木獬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把两人往外推。推到门口，她忽然凑到危月燕耳边，低声道：“好好过日子。别总犯傻。”

危月燕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问，门已经关上了。

两人下了楼，走出客栈，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危月燕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冷凌弃站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危月燕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温热。冷凌弃的手臂一僵，却没有挣开。

危月燕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她的手轻轻晃着，带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像小孩子玩耍一样。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望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紫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浸了水的宝石。她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里紧张又羞涩。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

“凌弃哥，不知为什么，今天碰你，总觉得像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几分，声音更小了：“心里……心里紧张。”

冷凌弃低头望着她，望着那张泛红的脸，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嗯。”

危月燕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她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走在这暖洋洋的阳光下，走得轻盈而欢喜。

身后，客栈二楼的窗户里，斗木獬静静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