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月燕说要一起去的时候,本想着和往常一样,各骑各的马,各走各的路。可临出发时,她望着那两匹高头大马,忽然改了主意。
“凌弃哥,”她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仰着脸望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带我呗。我一个人骑那马,它老不听我的话。”
他当然记得她那匹马的德行——那马确实不怎么听话,每次上路都要折腾半天。可他也知道,这丫头多半是在撒娇。
他本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撒娇的样子,她拉着袖子晃的样子,她仰着脸望着他的样子,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睛里的光芒——所有这些,他都觉得陌生,觉得像是第一次见到。可他们明明成亲一个月了,明明每天朝夕相处,怎么会是第一次?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危月燕又晃了晃他的袖子,软软地唤了一声:“凌弃哥——”
冷凌弃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危月燕顿时笑开了,松开他的袖子,跑到马旁边,等着他抱她上去。冷凌弃走过去,双手扶着她的腰,把她托上马背。那腰纤细得很,盈盈一握,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柔软。
他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收了回去。
危月燕坐在马上,低头望着他,见他耳根那抹粉色还没褪去,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凌弃哥,上来呀。”
冷凌弃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手从她身侧穿过,握住缰绳。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近得能感觉到她后背传来的温度。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危月燕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身子往后靠了靠,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嘴里还嘟囔着“这样好,不用自己骑马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软软的,暖暖的,让他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坐着。
马儿慢慢地走了起来,走出了城门,走上了官道。
这一路的风光好得出奇。
官道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一簇一簇的,铺成一条花的河。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绿油油的田地,偶尔有农人赶着牛从路边经过,朝他们投来善意的目光。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吹在脸上柔柔的,带着花草的清香。
危月燕窝在冷凌弃怀里,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这花真好看,说那山真漂亮,说这里比京城舒服多了。冷凌弃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嗯”,倒也不觉得烦。
可那花香实在太浓了。
浓得让他有些不舒服。那香味和屋里那香薰一模一样,甜丝丝的,腻腻的,闻久了让人脑子发沉。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危月燕倒是没察觉,依旧兴致勃勃地指点江山。她忽然回头,仰着脸望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
“凌弃哥,你说咱们以后多出来走走好不好?老闷在京城里多没意思。”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危月燕笑得更灿烂了,又窝回他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一骑,慢悠悠地走着,走在这花团锦簇的路上,走在这暖洋洋的阳光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村庄。
那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屋舍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荫下坐着几个老人,正摇着扇子闲聊。一切看起来安宁而祥和,和京城郊外那些寻常的村庄没什么两样。
冷凌弃勒住马,危月燕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