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她问。
冷凌弃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马,牵着走进村子。村里人见了他们,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问是不是来查那狐妖的。冷凌弃应了,便有人领着他们往后山去。
后山就在村子后面,不高,也不陡,爬上去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山上有几个山洞,洞口散落着几根鸡毛,还有些杂乱的脚印——是狐狸的脚印。
危月燕蹲在洞口看了半天,又钻进洞里翻了翻,最后抱着一堆鸡骨头出来了。
“喏。”她把那堆骨头往冷凌弃面前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好笑,“什么狐妖,就是几只野狐狸下山偷鸡吃。鸡毛鸡骨头都还在洞里呢。”
冷凌弃低头看了看那堆骨头,又看了看那些脚印,没有说话。
危月燕叉着腰,望着山下那个安宁的村庄,忍不住笑出声来:“闹了几个月,死了十几只鸡,就传成狐妖了。这些村民也真是的,自己上山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下了山,把事情和村长说了。村长哈哈大笑,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他拉着两人的手,非要留他们吃饭。
“二位辛苦了,正好村里有喜事,今儿个晚上摆宴,二位一定得来!”
危月燕本想说不用,可那村长热情得很,拉着不放。她转头望向冷凌弃,见他点了点头,便应了下来。
宴席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摆了十几桌,全村的人都来了。
冷凌弃和危月燕被安排在主桌,旁边就是新郎新娘。那新娘穿着大红嫁衣,羞答答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新郎倒是大方,举着酒杯挨桌敬酒,笑得嘴都合不拢。
危月燕看着那新郎,忽然凑到冷凌弃耳边,小声说:“凌弃哥,你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冷凌弃愣了愣,转头望着她。
危月燕眨眨眼,笑得狡黠:“就是成亲那天,你敬酒的时候,有没有笑成这样?”
冷凌弃的耳根又红了。
他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危月燕笑得更开心了,正要再逗他两句,菜上来了。
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满桌的菜,全是素的——炒青菜,炖豆腐,清蒸萝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素汤,清清淡淡的,连点油星都少见。
她抬头望向村长,眼里满是困惑。
村长笑着解释道:“咱们村有个规矩,不杀生,不吃荤。养鸡也是为了吃蛋,鸡老了就养着,从来不吃。二位别嫌弃,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新鲜着呢。”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冷凌弃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菜好吃。”她说,紫色的眸子弯成月牙,“比肉好吃多了。”
冷凌弃低头望着碗里那筷子青菜,沉默了一瞬,也夹起来吃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这热闹的宴席上,照着那些说说笑笑的村民,照着那对新婚夫妇,也照着并肩坐着的两人。
远处,传来村民们的欢声笑语,还有那对新婚夫妇敬酒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安宁,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