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呦,爷爷我肩都要碎了,您轻点成不?”男人摘了帽子,青涩相貌露出,看着像高中生,漂亮的凤眼扬起,脸上是独属于少年的朝气。
他朝郁和安伸出手:“你好,顾深。”
郁和安拘谨地起身,快速写下便签递对方。
【你好,我叫郁和安。】
许芳华在旁边帮郁和安解释:“小安经历过一些事,暂时说不了话。”
“以后会好的。”她强调。
“你就是郁和安?”顾深的声音猛地拔高,他听池砚说过他的联姻对象,但没见过真人。
今天一见给他惊着了,感情人这么好看呢?
“像什么样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顾忠抬起没受伤的脚,往前踢了一把顾深,正好踢中顾深的屁股。
“老爷子不给我留点面子啊?有外人呢。” 顾深说着,意有所指地斜了眼许芳华两人。
“去去去,什么外人,我和许婆子叙叙旧,你俩小年轻自己出去玩。”顾忠对顾深翻了个白眼,没顾及顾深的脸面,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暗示,自己用手转轮子靠近病床。
郁和安一直站在一边当透明人,莫名其妙被安排,担忧的眼神望向姨母。
“安安放心去吧,跟小顾多聊聊天。” 许芳华浅棕的眸子注视着郁和安,话里语外都是鼓励和支持。
快步上前给许芳华掖了掖被角,一枝手工花被郁和安放在姨母手里。
【姨姨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便签的末尾还画了笑脸,像在隔空回应许芳华未完的话:你看,我笑着呢。
顾深率先抬步到病房外,郁和安紧随其后,病房门被关上,郁和安回头,顾深就在他身后打量他,目光肆无忌惮的。
“嫂子好,我是池哥的朋友。”对面的人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朝郁和安重新自我介绍了一番。
【你好,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顾深的称呼让郁和安有点别扭,他向顾深提了一嘴。
【池哥是指少爷吗?】
“少爷?”顾深嘀咕,“倒也没错。”
“郁哥来看家人?阿姨身体怎么样了?这是我号码,有事情尽管叫我,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都行。”
顾深找郁和安要了张便签,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递回去,说这话时很自豪,拍着胸脯保证。
【好的,谢谢你,麻烦你了。】
郁和安当他在开玩笑,礼貌应下后跟他道别。
他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
“诶,郁哥接下来去哪?我送你啊。”顾深是个自来熟,丝毫没有放郁和安走远的意思,几步追上他,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郁和安摇头拒绝。他有司机伯伯接送。
“那我送...”未说完的话被顾深吞进肚子里,嗓子眼被卡住了似的。
他认识门外等着的人,他是池砚专属的司机。
目光往下移。嚯!车也挺眼熟。
池砚那厮还给哑巴配了司机?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余光扫过郁和安的脸,顾深又释怀了。
长这么嫩,也不怪池砚心软啊。
他都心软了。
垂下眼睫掩盖探究的神情,顾深挥手和郁和安告别:“那就不打扰你了,下次见啊郁哥。”
等顾深驾驶着自己的摩托车离开,郁和安才深深呼出一气。
自来熟真的好恐怖。
想起之前的安排,他把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前台,前台护士接过扫了眼,手在鼠标上点击操作:“肿瘤内科309床,二三月医护费用已缴。”
【谢谢。】得到想要的信息,他脸上沉重的表情放松了些。
姨父有来交费用。
郁和安今天来医院,不单单为了看望姨母,还是为了查看姨父有没有缴医药费。
池家给的三百万,名义上是给郁和安的,实际金额转账的账户却是樊国志。
樊国志好赌博,拿到那笔钱后没再找自己,郁和安不是很相信他。
但郁和安跟姨父生活了这么多年,不想去怀疑他,便决定自己来医院问。
安下悬着的心,郁和安回到自己之前租的小区。
之前收拾行李时被姨父催促着,他收拾得比较笼统,没带太多东西。今天过来拿剩下的东西。
郁和安这个月的房租已经交过了,去池家前房东把钱退还给他了,他的东西落这房东也没扔,好心地等他回来拿。
房东平时不在这,郁和安很少跟他碰面,只记得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声音有点儿冷,眼神十分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他没怎么瞧见房东,第一次入住时瞄过一眼,其他时候再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