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茶叶蛋、这个蒸鸡蛋、这个炒鸡蛋、这个鸡蛋饼……”莫里把鸡蛋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理直气壮地要求张沪生每天做些不一样的。
莫里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也不干,他的法力低微,但是对于凡人来说已经够用,至少有莫里在,张沪生晾晒的草药就再也不会被雨水淋湿了。
莫里会种荷花,具体来说是明白荷花们需要什么、喜欢什么,有他在,村里的荷塘格外热闹,熙熙攘攘的荷花争相开放,引来了不少赏景的文人墨客和富绅员外。
莫里穿着淡绿色的文士袍,夏日飘逸的布料让站在岸边的俊逸青年如花中仙子,一阵清风徐来,满池荷叶摇曳,莫里宽大的袖袍也随风飘荡,眉眼间满是旖旎多情,让人移不开眼。
容貌出众的莫里受人欢迎,这件事张沪生并不意外,为莫里作画、写诗、送礼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但是莫里从未回应过,甚至不堪其扰地躲进小屋一连三日不肯外出,这才让这些上头的青年男女冷静了些许。
莫里喜欢在清晨和傍晚出游赏景,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他本就是一株清丽多姿的荷花,因此坐在池塘边淋雨也并无不适。
今天的雨淅淅沥沥,雨雾弥漫,本是莫里最喜欢的天气,他会坐到最后一丝天光消逝,才肯慢悠悠地晃回家,泡在水缸里吐着泡泡一边等着他做完晚餐,一边说着他觉得有趣的事情。
只是今日,莫里却是神色空茫,失落地匆匆回了家,一进门就钻回了水缸底部的本体里,一句话也不说。
张沪生心中不安,他刻意多做了几样莫里爱吃的菜色,让饭菜的香味弥漫在房子里,这才引得莫里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吃饭。
张沪生给莫里摆好碗筷,看他神色逐渐平静,沉浸在饭菜的美味中,这才开口询问起他今天的异常。
“莫里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吗?”
莫里咬着鸡腿的动作一顿,默默放下了筷子,神色略显为难苦恼地看向张沪生,欲言又止。
“我看见了一个人……可能只是长得很像……”
莫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细雨朦胧中,莫里忽然听见了一声呼唤,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撞入了那眉眼桀骜的俊朗青年眼中。
那青年华冠锦袍,棱角分明的面容满是野性难驯的尊贵傲气,竟与那位用小黄鸟形态欺骗他的上神是否酷似,只是头发和眼睛不是那耀眼夺目的金色。
自从莫里化为人形,以书生远房表弟的身份在此处生活,经常有人会喊他名字,因此这个衣着华贵的英俊青年,或许只是一个知道他容貌出众所以才想要搭讪的普通人。
可是即便如此,在对上青年眼底那充满侵略性的执着神色,莫里还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无视对方与他越来越近的距离,直接转身就跑。
“莫里!”那人唤了两声,却没有再追来。
回忆结束,他下凡前的往事莫里从未瞒过张沪生,张沪生自然也想到了那位顽劣冷酷的上神金翅大鹏,不由心头一紧。
神思不属的莫里没有察觉到,张沪生小院附近突然多了许多鸟雀,密密麻麻的站在了树上,所有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
——下雨的分割线——
雨打绿荷,张沪生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莫里打定主意不去出门,泡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玩,捉弄着未开灵智的几条小金鱼。
夏日将尽,可是灿烂的阳光依旧灼人。
张沪生包了许多的解暑药送到镇子去售卖,临走前嘱咐莫里装作普通荷花,不要理会外面的人。
“好……你可早些回来……”莫里凑到张沪生白皙俊脸的脸庞,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清澈动人的眼眸只有温柔。
张沪生焦躁不安的心都被这个温柔如水的吻安抚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回以温和柔软的笑容,忽然察觉一股森冷的目光紧盯着自己。
张沪生本能地抬起头四处张望,院子里空无一人,可是屋顶不知何时竟是落满了各种鸟雀,本该叽叽喳喳的鸟儿此刻一声不叫,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一幕着实有一些怪异和吓人,莫里顺着张沪生的目光往上一看,才发现有如此之多的鸟儿,竟是把小小的院子包围了起来。
“莫里,今日你还是跟着我去镇里赶集。”张沪生说着背起了遮阳的书箱,提着一包包的药包,神色忧虑地递给莫里一把绘着绿荷的纸伞。
“好。”莫里乖顺地应着,这些鸟儿看着确实吓人,他动用灵气检查了几只,顿时心头一沉,这些鸟儿都被法力操控着意识,而意识的那一端只有可能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