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也会将你绑上花轿!”陆泊岩一手扣住腕子将人翻过来,“韵儿,折腾到如今这副光景,你以为我还能放你离开吗?”
至于现状?
她不是疏离地避他就是说些作践自己的话气他,鬼才要维持这副模样!
他欺身上去,额头抵着她的,掌心循着她心脏跳动之处,感受下面急促的扑通,他的心反而踏实。
“韵儿,你心里有我,我也只认你一个,不拘那些虚礼,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你如今半分不疼我了,总强迫我听你的话。”
韵禾的手被攥得生疼,一偏头,报复地咬在他颈侧,厮磨着,誓要将她的纠葛和痛苦转给他尝尝。
“是么,”陆泊岩苦笑,“可我又是如何走到如今地步的呢......”
大抵犯了禁的两个人,注定要互相折磨。
成亲之事,她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迟迟不肯点头。
陆泊岩照原定计划准备着,没有太过张扬,但侯府的动静八方盯着,仍被捕捉了风声。
传出去,外界纷纷揣测侯府是与哪家结亲,怎得半点风声不闻。
甚至有人翻出旧事,传言陆泊岩要娶曾订过亲的曾家姑娘,因曾家获罪,不宜大张旗鼓迎娶,才低调操办。
越琢磨越觉得合情理。
流言也越传越真。
曾妙菁去庵里探望母亲,路上听来一些,有鼻子有眼的,她险些就信了。
下山途中,远远望见两道人影,一男一女,甚是眼熟。
疾走几步略靠近些,借着林荫隐蔽。
女子正侧头同少年说话,曾妙菁窥清楚了,是陆家的堂亲,她曾见过对方与韵禾挽手逛街,还参加过长公主的马球赛。
似乎是唤作陆缃的。
至于身边马尾高束,意气风发的少年,她并不识得,想来非京中人士。
只听少年问:“你要去别院?”
陆缃点点头,“我总觉得此事有蹊跷。”
“生死大事能有什么蹊跷?”少年不以为然。
陆缃眉间拧着一缕沉思:“我在别院住的好好的,他另寻了宅子让我搬出去,紧接着好好的人就......你不觉得太过巧合吗?”
少年闻言微怔,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摇着头道:“我觉着是你奇闻轶事写得太多,满脑子尽是些曲折离奇的故事,太过异想天开。”
陆缃猛地驻足,转过身来瞪他,语气沉下来:“就问你去不去?”
少年见她要恼了,忙赔笑道:“去!去!你要上刀山下油锅我都陪着你。”
“废话真多。”陆缃白他一眼,提起步子继续走。
两人拌着嘴,脚下步子越发快,后面再说什么曾妙菁更听不清了。
他们话中未提及任何人的名讳,但曾妙菁听来,隐隐联系起两个人。
她与陆缃唯一共同熟识的人。
遂远远地,悄然尾随二人,好在申正时分下山人多,街市上来往的车马喧嚣,极方便她隐蔽。
一直跟到陆家别院附近,再寻不见二人的身影。
那两个脚力快,半盏茶前,唤作裴元白的少年揽着陆缃的腰,足尖一点,轻轻巧巧跃上院墙,此时正被几个手持长刀的护院堵在墙根里侧。
“瞧着这阵仗,定然与我所料不差,泊岩哥哥将人藏起来了。”陆缃话中带着几分得意。
裴元白虽觉匪夷,但打眼一瞧眼前几位,目光如鹰,腰背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皆是训练有素的架势,绝非寻常护院,不信也得信了。
陆缃清了清嗓子,一抬下巴道:“我乃陆侯之妹,来此并无恶意,你们若不放心,大可带我去见他。”
为首的护院面容严肃,半分不通融:“侯爷不在此地,姑娘请回。”
陆缃:“那就带我去见住在此处之人。”
“姑娘再不走,休怪我等冒犯。”护院说着,手按刀柄往前逼了一步。
裴元白展臂挡在陆缃身前,“放马过来,小爷正好许久未活动筋骨了。”
陆缃在他后腰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道:“裴元白,我不是带你过打架瘾的。”
裴元白吃痛“嘶”了一声,偏过脸来,嘴角噙着一抹顽皮的笑,“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说着偷朝陆缃眨了下眼,很快扭回去,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架势。
护院见二人冥顽不灵,不同他客气,蜂拥而上,只手下留着分寸用刀背过招。
裴元白陷入混战前推了陆缃一把。
陆缃顺势躲到一旁,瞧着裴元白飞燕一般腾挪翻跃,引着护院围他一人,趁机躬身蹑步贴着墙根溜出了圈子。
刚矮身钻过一道月洞门,未看清前路,寒光在眼前闪过,咽喉前多了一柄出鞘的冷剑。
“何人?”
持剑之人隐在门后阴影中,声音低沉冷厉。
陆缃欲悄悄向后避开,剑锋不客气的追上来,多一厘便要划破她细嫩的皮肤。
“站住。”
纵使她素日胆大,此刻亦吓得绷紧身子,忍住咽唾沫的冲动,梗着脖子重复:“我乃陆侯之妹。”
“别院禁地,无侯爷准允任何人不得擅入。”
陆缃稳了稳心神,越过剑锋看向那人,“你不带我见他怎知他不允?”
“我等未得命令。”
“泊岩哥哥让我来照顾韵禾妹妹,”陆缃也摆出架子唬他,说得煞有介事,“你若耽搁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五姑娘香消玉殒,何来的照顾一说,请你速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