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归家后就没有生活费的大学生来说,两百块的地位可想而知。
但也不至于要跟章醒说道吧!
翌日清晨,权瑞恩看到自己发出的已经无法撤回的语音条,以及章醒发过来的红包,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选择把被子蒙过脑袋。
装死。
装了不到五分钟,全身血液急速流动,眼耳口鼻都往外蒸腾热气,再不掀开被子,他恐怕就真被自己燥死了!
权瑞恩慢吞吞蠕动出被子,伸手按亮手机,没收红包,而是按住语音键嗫嚅着嘴巴。
“我昨天梦游了……”
章醒像是守在手机那边,很快就刷新了聊天框。
也是一条语音。
权瑞恩做贼一般又把自己蒙回被子里,摩拳擦掌,万分珍视地点开了那条语音。
章醒嗓音带笑,声音不似现实清朗,更加低沉也更有磁性——嗯,我信了。
信什么信!这根本就是不信的意思嘛!
权瑞恩咬住曲起的食指指节,不敢再多和他说话,只飞速地发他一个跺脚的表情包以展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
但章醒紧随其后发来了第二条语音。
“你的两百块不要收回来吗?”
权瑞恩恨不得发两百个跺脚表情包。
这个章醒,放假之前怎么没觉出他身上带着些恶劣因子呢!
跟章醒的聊天告一段落,权瑞恩正打算下床去洗漱,冷不丁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略有陌生的声音,是来提供叫早服务的权禧阳。
得了权瑞恩首肯,门牙已经长出来的小姑娘把房门转开一条缝,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过来。
“小权子?”
凭权瑞恩对她的了解,权禧阳一旦做出这种表情,做的不是欺师灭祖的事就是坑哥的事,两者之间划个等号,足以说明此行径对权瑞恩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
上次权禧阳露出这种表情来,还是因为她偷偷把妈妈的金镯子拿出去“锻造”,结果金镯子不小心掉进下水道,泪眼婆娑地过来找权瑞恩商量解决方法。
权瑞恩打了个寒颤,心里腾空而起不好的预感。
“干嘛?”
权禧阳蹑手蹑脚进屋,关门时环顾屋外,而后直接扑到了权瑞恩床上,抬起头,眼圈红呼呼的。
“小权子,我把你许配给我们班的程欣欣了,你嫁过去一定要好好对她啊,我和欣欣说我哥天下第一好,一定不比她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差。”
权瑞恩眼角抽跳,真想把这小孩儿扔出去。
百因必有果,权瑞恩最先想到的是权禧阳是不是欠了人家什么东西才要拿他做补,又或者是那个叫做程欣欣的小姑娘伤心了难过了,才要派遣他过去做护花使者。
权瑞恩拍拍权禧阳后背,还是好脾气地问她:“这次是为什么?你们怎么想起来谈这个?”
权禧阳只眼巴巴瞅他,并不回应。
权瑞恩叹息一声,把她搂进怀里,下了免死金牌:“你老实说,哥不跟你生气。”
听了这话权禧阳又纠结半天,不住偷瞄自家哥哥,等观察得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开口。
“一开始,程欣欣说她外婆家的小白可以吃屎。”
权瑞恩有些搂不住自己妹妹了,声音都发飘:“那你接什么话了?”
权禧阳抿抿唇,眼里还流窜着当日情景再现的兴奋:“我跟她说,我家小权子也可以吃!”
得了,知道自己妹妹在某方面攀比心强,权瑞恩觉得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权瑞恩把她撒开,声音是看破红尘,古井无波般的平静:“禧阳啊,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眼见自家哥哥反应没有过激,权禧阳小朋友已恢复了平时的好动:“什么事啊,哥哥?”
“一会儿吃完早饭,你跟妈妈商量一下,带你去医院看看脑袋里面是不是有虫子在拉臭臭。”
权禧阳听见他明晃晃的说人家,小嘴一撅不高兴,直接跑出了房间,徒留房里权瑞恩一个人消磨自己又可以吃屎了的绝世好消息。
以后权禧阳开家长会他真是没脸出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