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那就请老师帮学生盯住他,莫要让他影响了朝廷的决策。”
老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曾经扬言不参与夺嫡的皇子要么成为他人的棋子,要么突然想励精图治,准备与他争夺皇位。
前不久他刚被准允与礼部共同春闱,如果萧仁抓住了他的把柄,他很难再维持像今天这样的地位和权势。
叶明庐没有应声,二人熟稔地走进暗道。
叶明庐给萧疏的茶杯倒上热气腾腾的茶:“这两天有什么发现?”
“两日前我正在来的路上,看到遥县有许多人去求神拜佛,就留在此地探查了一番。”萧疏道,“遥县最出名的寺为绥安寺,据说求子求妻都很灵验,渴望无欲无求,亦能成真。”
叶明庐拧眉:“无欲无求?”
萧疏解释:“有妻之人求无妻,有念想之人求余念安。”
叶明庐喝下半杯茶:“当真有这么神奇?”
萧疏道:“许多人都这般说,且穿着不凡的人,手上都会拿着一个玻璃佛像。”
叶明庐闻言,眼眸深邃几分,帮洛暮春更衣时,他看到了拳头半大的佛像,在萧疏的描述下,更加确定该佛像出自绥安寺。
绥安寺的名声在一年大噪,很难不怀疑有皇族的人在动手脚。
遥县靠近京城,当今高宗痴迷佛教,绥安寺的一名方丈亦在宫中祈福念经,不能贸然动用势力铲除。
萧疏说出他心中所想:“我已派人暗中监视绥安寺,有要事会向你我二人汇报。”
叶明庐颔首,神情不见喜怒。
“我来时听说叶府不愿让他过门,你打算如何?”萧疏把事情交代完,茶壶也见底,他推开一道地板,从里面拿出酒,“刺史的女儿在闺房里梨花带雨,要不你私下告诉他,你看不上台州的刺史,你是太子的幕僚。”
叶明庐道:“好主意,我今晚快马加鞭去告知大人。”
“欸欸,那不就暴露我了吗!”萧疏急忙改口,“不打趣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叶明庐道:“太医说洛暮春约莫两日后醒来,那时我再带他回府。”
萧疏喝得身上燥热,摊开扇子给自己扇风,扇面的“洗耳恭听”晃动得愈发张狂。
“你都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什么一见钟情,违背祖宗,表面上清冷淡漠,实际上浪荡狂妄,搂着乞丐不放手。”萧疏八卦道,“在贾府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你俩是不是先前认识,向来不愿与人接触的板砖怎么会把人抱得这么紧?”
叶明庐道:“他……是故人之友,照顾他在情理之中。”
他与洛暮春最后一次见面时爆发了强烈的冲突,最后不欢而散,不说是“友人”,也是为了打消萧疏的猜疑。
萧疏见叶明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急忙压下好奇心,点头哈腰:“是啊是啊,娶故人之友也在情理之中,这样更方便照顾嘛。”
叶明庐起身走出暗道,顺势反锁暗道的门,不再理会胡说八道的萧疏。
两日后。
洛暮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叶明庐拖去府中。
雪连下了三日,好不容易放晴,天气却更加寒冷。
部分积雪融化,马车不便行走,落暮春只好委屈自己与叶明庐共乘一匹马。
他裹着狐裘,叶明庐见他一幅“冷战中,勿扰”和“我有好多问题”的复杂面孔,心中不免升起几团软绵绵的棉花。
“孟安他们呢,怎么从贾府出来就不见踪影?”他瘪嘴,还是问了出来。
叶明庐刚欲开口,萧疏接话道:“他们先回叶府帮忙打理东西了,少夫人莫要心急,今日去祠堂拜会祖宗后,你就是叶府的人,以后能一直见着他们。”
洛暮春应道:“哦哦,好——听说你是剑客,那你耍剑是不是很厉害?”
萧疏朗声笑道:“是,不过我只会些简单直接的剑法,不擅长舞剑,恐怕不能表演给夫人看了。”
洛暮春自小对武侠小说有很大的兴趣,听到他这么一说,反倒更来劲了:“那也很好了,仗剑走江湖又不需要花架子,真刀实枪,打遍无敌手。”
萧疏非常赞同洛暮春的观点:“我年少时也被要求习舞剑之术,若遇到夫人这样通情达理之人,想必能少受不少苦。夫人若是有难,在下定鼎力相助,护夫人安宁。”
两人聊得火热,寡言的叶明庐冷不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