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剑人,你还是行走江湖去吧,此处眼线众多,一不留神你就会被认出来。”
萧疏晃了晃扇子,感觉叶明庐在骂人,但找不着证据:“怎么会,我可是行走江湖的无名氏。”这易容的道具是他花重金买来的,用了这么久都没出问题。
“那要么我换个位置,你俩骑一匹马,免得打扰二位聊天?”
洛暮春不满道:“好啊,谁想跟你这苦瓜脸待一起。”
萧疏吸了吸鼻子,嗅到话里的醋味:“啊,那个,叶府就在前面,还是别换了吧,或者我们三人共骑一匹也行。”
叶明庐冷哼一声,扬起马鞭,抽向马屁股,骏马嘶鸣,跑到前方,震得洛暮春想吐。
叶济早在外等候,见叶明庐骑的马上多出一人,眉宇间的阴翳挥之不去。
一位道士打扮的男子站了出来,上前对叶明庐道:“在下昨日夜观天象,月柱寡宿,天狗食宿,二人八字不合,若强行成亲,轻则鸡犬不宁,重则香火断绝,少爷万万不可把他娶进来!”
叶济语重心长地说:“庐儿,莫要再酿成大错,你年纪尚轻,不懂世事,听为父一句劝吧!”
叶明庐没有接叶济的话,反倒扭头看向道士,冰冷的语气冻得道士起一身疙瘩,漠然问:“你说你昨日看到了‘月柱寡宿,天狗食宿’?”
道士不服弱:“对、对啊!就算你们八字勉强相合,那今日也并非良辰吉日,最近也要到两年后的四月初四!”
这可是叶济叶老爷让他这么说的,他有的是底气。
叶明庐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情,眼底尽是杀意:“可昨日大雪连绵,乌云密布,你是如何看到星象的?”
不等叶济反应,叶明庐道:“我叶家是什么很好骗的世家,敢让你这神棍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人,拖下去好好教训。”
叶府的侍卫不敢违抗叶明庐,只好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士抓了去,地上还掉着两颗水珠大小的冰晶。
洛暮春似乎被叶明庐的雷厉风行震惊到,目光死死注视着被拖走的道士,恐惧地咽了口口水。
萧疏这时走上前,安抚激动的叶济:“叔父莫气,在下行走江湖,得知二位成亲在即,特意拿他们的八字去求南边最好的道士算了一番,他俩要是在一起,简直是红鸾星动,造福八方。”
叶济嘴角抽搐,甩袖道:“我才疏学浅,看不出造福八方,只看出香火断绝!”
萧疏一年间有三四次会拜访叶府,时不时带给两位老人新奇玩意,二人非常喜欢他,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有外人在,见谁都不给好脸色。
萧疏道:“叔父有所不知,待进屋后侄儿缓缓道来。”朝后方的叶明庐怒了努嘴,让他放心。
叶明庐下马,洛暮春身高不够,下意识想像上马那般握住叶明庐的手,借力下马,可叶明庐下去以后头也不回地进府,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马上挣扎。
好在仆从不像叶明庐一样没心没肺,把马栓好,放下椅子,虚扶着洛暮春下马。
洛暮春莫名其妙,这几日他甚至没与叶明庐说上几句话,怎么忽然闹脾气了。
“恨死你了……”洛暮春嘟囔着,跟随仆从走进叶府。
然而仆从没有把他带入厅堂,而是从边上的廊道行走,到达偏房。
孟安见了他,立即停下手里的活,气势汹汹地指着仆从说:“你们叶府未免也太小瞧人了,他可是少夫人,你们引路带他从丫鬟仆从走的廊道进房,被少爷知道可是要受罚的!”
洛暮春全然不知道路还有贵贱之分,而在仆从看来,他就是个傻的。
他们谦恭行礼,话语间却是乐呵呵的:“这是老爷的吩咐,洛公子要是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老爷。”
孟安道:“这也太不公平了,不就是欺负人吗,你们给我等着。”
洛暮春在听她絮叨才知道,他应该先去厅堂而非直接回偏房,就算要回,也不能走仆从走的道路。
他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应该尊重他们的思想,见孟安生了天大的气,此时就算不得小事,小声说:
“那我把这事跟叶明庐说?”
既然叶明庐混了个少爷当,那应该有管他们的权力吧?
孟安气不打一处来:“叶府本来就看不上你,上次叶明庐来救你时脸色臭的不知道给谁看,你跟他说有什么用,等你俘虏了他的心后再说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叶明庐行至偏房,走的是洛暮春本该行的道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