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槐秋失声道:“你敢!”
事情朝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卢槐秋神色趋于绝望。
清晨,卢槐秋听完王守安的计划,轻轻摇头:“不妥,临晦和洛暮春的情感看上去不一般,可做事时,两人恨不得都离对方远一些,大人只看到了表面。”
就算王守安绑架了洛暮春,叶明庐也只会把他当成弃子,整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酒中药无色无味,能放大人的欲望,并且短暂失去意识,要让叶明庐次日全程守着她,除了让洛暮春离开,还要一个让卢槐秋不得不待在叶明庐身边的理由。
“那时你也困住我。”卢槐秋抿下一口茶,轻声说。
她一旦受伤,叶明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守在她身边。
王守安惊道:“这件事若是被卢大人知道了——”
卢槐秋道:“我不会把这件事说与家父,大人尽管做就好了。”
王守安像是失了魂,半晌才连连应声。
“那到时,下官得罪了。”
鞭子落在洛暮春身上时,她亲耳听到洛暮春颤抖的惨叫,就知道狱吏没有半点放水。
鞭子要落在卢槐秋紧绷的脊背时,叶明庐松口道:“我今夜写信给叶府,让他们亲自拿来三壶白日歌。”
“顺便写封信,这两壶酒是献给当今太子殿下萧疏的。”王守安依卢棠开出的条件道。
他大概猜出卢棠支持萧疏,却没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留下一壶白日歌,是为了让酒窖探索出制作的方法。
叶明庐挑眉,随后点头道:“这酒确实要送给太子殿下,我会写好——作为对家妻的不杀之恩,我提醒大人,这封信和酒,想好了再寄。”
王守安道:“下官会好生招待诸位,不过今日不太平,下官找来几人保护各位的安宁。”
叶明庐颔首。
卢槐秋跪在地上捂脸流泪,叶明庐道:“卢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起来吧。”
卢槐秋颤声道:“为什么要帮我?”
“小姐受伤对我们没有好处,卢大人把小姐奉为掌上明珠,闻言十之八九会赶到熙迹县,救济百姓一事将作废,在下不忍看到百姓受苦。”叶明庐扶起卢槐秋,转头不再看她,而是看着微微发抖的洛暮春。
卢槐秋不死心:“临晦,我们相识三年有余,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叶明庐微怔,他从未往这方面想。
原来小满楼那句不是对洛暮春所说,而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叶明庐低声道:“抱歉。”
卢槐秋哭得天昏地暗。
洛暮春被二人害的都快没气,始作俑者还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睨了狱吏一眼,狱吏惊得冷汗直出,丢掉鞭子,解开枷锁,扛洛暮春起来。
他竟从叶明庐眼中读出了愤怒。
叶明庐咬了咬嘴唇,没有做多余的行动:“把他带入附近酒楼内。”
狱吏腿都在抖:“少少爷,不带他去看大夫吗?”
叶明庐道:“他死了才好,免得诸位一直惦记着他。”转身走出狱中,阴翳遮住他厌恶的神情。
孟安看到满身是血的洛暮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狱吏只觉身边的温度又下降几分,送他到附近酒楼内后匆匆离去。
孟安请示去打水清洗叶明庐的伤口,被叶明庐关在外面。
叶明庐看着满身是血的洛暮春,情绪不明地嗤笑:“他们已经走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洛暮春慢悠悠地爬起,坐在垫子上,“嘶”了两声:“疼死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装晕?”
但离真晕不远了,那一鞭子抽下来,洛暮春被打的眼冒金星,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的胸前火辣辣的痛,喉间的血腥味似乎也闻不到了。
孟安刚来狱中时,洛暮春看到了她,刚想和她打招呼,就被孟安打晕,再次醒来时,身上满是鲜血,手上还捏着“装死”二字的纸条。
要不是洛暮春对身体感知比较钝,恐怕就要疼得撞死在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