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庐排查了所有眼线后,对黄德义点头,黄德义道:“少爷这是何意?你让我当着细作的面提白日歌,那他到时不就告诉六皇子了吗?”
叶明庐喝下一盏浓茶,眼底的青黑肉眼可见:“黄大人不必担心,萧仁敢利用他探查叶府,那我也可以通过他将萧仁一军,此事稳赚不赔。”
黄德义也喝下一盏:“你身上的毒名为云浪隐,与你先前让我查的小满楼里卢小姐倒的酒内毒物一致。此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会放大心底的欲望,我昨夜给你扎的两针只能缓解,解毒方法有二,要么来一场云雨之事,要么服用解药。”
叶明庐毫不犹豫:“我要解药。”
黄德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解药少了颗草药,我已经让人去摘了,回府就能配。”
叶明庐点头:“这段时间麻烦大人帮我控制。”
黄德义摆手:“这两针太伤元气了,我不会再扎第二次,你这毒不出三日又会再犯,做好准备吧。”
叶明庐嘴唇苍白,握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他点点头:“那我自己熬过去。”
黄德义叹气:“你不会不懂我的意思,萧仁可以利用洛公子,你为什么不能利用他?”
叶明庐不语,黄德义循循善诱:“动情了,就更应该大胆些。”
叶明庐站起,朝黄德义行礼:“我竟不知大人喝茶也能醉,大人好生休息,可别耽误我们今夜的施粥。”
“慢着。”黄德义道,“我依稀探出了洛公子身上的毒。”
叶明庐话语一转:“那大人就先别休息,先把解药配了再说。”
黄德义无奈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是这种毒无疑,需要等毒物发作才能调配解药。”
他跟着叶明庐三年有余,总算是悟到叶明庐的品性,礼贤下士所言不虚,但说话专挑难听的说。
叶明庐沉吟:“那就劳烦大人了,不过解药还是尽早配好,到时候一起让他服下就行。”
免得洛暮春疼得大吵大闹。
黄德义无奈叹气,甩甩袖子,不需他人搀扶离开。
叶明庐再次揉了揉太阳穴,走回房内。
一进门,洛暮春阴阳怪气道:“不愧是你啊,酿酒工程专业的高材生在古代酿酒,怪不得能酿出御用酒。”
叶明庐低声轻笑:“不如想想你的专业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洛暮春思考许久,久到叶明庐都快倚着门框睡着:“我帮你管理电子商务?”
叶明庐依旧笑着。
洛暮春道:“你要不在床上睡吧,挺暖和的。”
叶明庐声音沙哑:“这间的炭火烧的旺,就没有哪里不热。”
洛暮春冷哼一声:“到底来不来?”
叶明庐好歹照顾了他一天一夜,他再不让床就过意不去了。
虽然他非常讨厌叶明庐,但报恩不能含糊了事。
叶明庐抬眸,无奈瞥眼笑:“终于长大了,还知道孝顺我。”走到床边,双手抱胸,略带戏谑地看着他。
洛暮春瘪嘴,轻踹了他一脚,准备下床时,被叶明庐握住脚踝。
叶明庐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躺着舒服些。”率先倒进被窝里,换了个舒服的睡姿。
洛暮春不应,下定决心要走。
叶明庐忽然道:“先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喜欢卢小姐,还以为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想替宋钦教训教训你。”
洛暮春停下了动作,垂眸道:“我很单一的好么,哪有见人就喜欢的道理——比如你,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我讨厌你。”
岂止是讨厌,如果有机会让叶明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将赴汤蹈火。
上辈子抢宋钦学长的仇还没算!
叶明庐疲惫地轻“呵”一声:“谢谢夸奖。”
敢情只听到他说的“长得好看”!
洛暮春还欲反驳,耳边传来叶明庐冗长的呼吸声,他怕吓醒他,便没有下床,蹑手蹑脚钻回去,腿边触碰到冰凉的绸缎。
叶明庐钻到他的被子里睡着了。
他们即便同床,被子也用的两床,洛暮春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同房的第一日叶明庐就拿多拿了一床被子,告诫洛暮春别越界。
洛暮春如同炸毛的猫,但又无处发泄,蹑手蹑脚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叶明庐。
夜里,仆从在外道:“少爷,该出发了。”
洛暮春转醒抬眸,泪痣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俊美的五官,白皙的脖颈……
他喉结上下滑动,欣赏了许久,才惊觉趴在叶明庐身上老半天了。
他慌里慌张地坐起,后半身骤然一空,他快要滑到床外掉下去了。
好在叶明庐及时醒来,望见洛暮春诡异的姿势愣了一会,大手一伸,搂住他的屁股往里挪。
洛暮春红着脸颊,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在情敌面前出糗。
两人换好衣服,叶明庐拿出从叶府带来的鹤氅,递给洛暮春:“再丢就没有了。”
洛暮春闻言,上一秒的羞耻全抛得一干二净,敷衍道:“是是是,知道了。”
顿了顿,他问:“王大人不来监工吗?”
叶明庐道:“他陪卢小姐去了,我们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不差他这一个。”
把县令和眼线混为一谈……洛暮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