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许久未有动作。

原本有些热的谢若云盯着这样的公主，身上忽然冷了下来，他顾不上继续思量下去，就道：“殿下要是没有兴致就……”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明珠打断了，顾明珠道：“谁说我没有兴致。”

“可是……”

谢若云犹疑不定，放在衣襟处的那只手，已经在无意识下，将衣襟揉得皱巴巴的。

顾明珠道：“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反悔。”

谢若云轻点了一下头，他强忍着羞耻道：“那我要……”

他本想扯开衣襟，但他现下不知道公主的意思，一时有些为难。

“阿云。”

就在谢若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顾明珠忽然唤了他的名字，他抬起头，被公主眼中的温柔恍了心神。

他眨了眨眼睛，忙道：“殿下，我在。”

顾明珠吻在谢若云的额头，“不必紧张。”

谢若云怔愣住，额头处传来的热意快要将他淹没了，他抬起手，摸了摸顾明珠刚刚亲过的地方，勾起唇角想要笑，却先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也是这样，谢若云才知道，他居然哭了。

他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得到公主这样的对待。

他幸福得飘飘然，头脑一发热，他就着急道：“殿下，开始吧，怎么折腾都没关系，我都受得住。”

说完，谢若云沉默了。

倒不是因为后悔，而是他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公主会不会觉得他不知羞耻，乃至厌弃了他？

一想到会被公主厌弃，谢若云的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攥紧了，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就在此时，顾明珠笑着问：“对阿云做什么都可以？”

谢若云眼眸发亮，他嗯了一声，“什么、什么都可以。”

但凡是个坏心思的娘子，谢若云这副样子，只会让人变本加厉地欺负。

顾明珠突然一顿，难道她就没有坏心思了吗？

难道她就不想欺负谢若云了吗？

看似怜惜，其实巴不得谢若云再多掉点眼泪下来。

顾明珠捏住谢若云的下巴，她轻笑：“这可是阿云自己说的。”

谢若云乖乖点头，“嗯，我自己说的。”

他顺从地挨着顾明珠的手臂蹭了蹭，眼含秋水，盈盈动人，“殿下不必顾及我。”

这一句话，让顾明珠将带到避暑山庄内的器具，用了大半。

谢若云一双眼睛红肿，他只知道玉，毕竟他也没在顾明珠这里见识过其它的东西。

到今日，他才明白，有这么多东西，能够让他沉沦其中。

可他最喜欢的还是公主。

将人折腾成了这样，即便是谢若云同意的，顾明珠也难免心虚，她低下头，本想哄一哄谢若云。

却见谢若云睁开眼睛，他拽着顾明珠的袖子道：“我要殿下。”

顾明珠一顿：“还要？”

谢若云点了点头，他顾不上羞耻，和还在发颤的身体，固执道：“我想要殿下。”

顾明珠这才明白谢若云的意思。

刚刚熄灭的火，又因为谢若云这副样子，烧了起来，难以平息。

顾明珠没同意，谢若云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顾明珠，盯得太久，他眼睛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他也不闭上。

看着那眼泪滑过谢若云的脸颊，顾明珠道：“阿云，如你所愿。”

谢若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撑着起来，给顾明珠行了一个周全的礼，他道：“谢殿下。”

他起来，却对上顾明珠幽深的目光。

顾明珠悠悠道：“阿云，就这样如何，撑得住吗？”

谢若云过了一会儿才知道顾明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道：“撑得住的。”

顾明珠去拿用具。

身下是锦被，身后是公主。

谢若云的脸和上半身都贴合着锦被，随着起伏，肌肤被锦被一次又一次蹭过。

绕是被子柔软，谢若云也多少有些受不了了，他却没有开口。

直到磨破了，才被顾明珠发现。

顾明珠叹息一声，将谢若云揽到怀中，亲自给谢若云磨破的地方，擦了药。

那药冰冰凉凉，缓解了不少疼痛。

谢若云道：“谢殿下。”

他声音比之前更哑了，就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顾明珠道：“别说话了。”

谢若云点头。

这一晚，顾明珠和谢若云同床共枕，睡得太晚，第二日，顾明珠起来迟了。

她撩开床帐，泠月走过来，道：“殿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