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一顿,她没从谢若云的眼里看见要用这种方式邀宠的痕迹。
谢若云只是单纯地哭了。
也许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来送早饭,在她面前露个面而已。
顾明珠柔柔擦去谢若云的眼泪,想了想,她道:“阿云,等到回去之后,你每日都来一趟春华殿吧。”
谢若云已经做好了被厌弃的准备。
他知道顾明珠喜欢什么,同时也清楚,顾明珠讨厌什么。
顾明珠不在乎他们耍点小手段,却厌恶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落泪。
但现在,顾明珠非但没有将他赶出府,还让他每日去春花殿一次。
谢若云愣着,迟迟没有反应。
顾明珠:“怎么,不喜欢?”
谢若云连忙跪下,“谢殿下。”
顾明珠:“先起来。”
*
谢若云的所作所为,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到了关从行的耳朵里。
关从行:“哭了?”
卫柒点头:“哭得可惨了。”
关从行看向卫柒:“……卫柒你到底是我的护卫,还是谢若云的护卫?”
卫柒讪笑着道:“属下当然是王爷的护卫啦,属下只是觉得,谢若云都将公主哭心软了,可见有点本事。”
那可是顾明珠诶,她绝不是别人掉两滴眼泪就能心软的人。
关从行环着手,烦躁道:“你是觉得,我也应该去顾明珠面前哭上一哭?”
听了这话,卫柒认真打量着关从行,关从行有张凶神恶煞的脸,要是真顶着这张脸去顾明珠面前哭,岂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他在做戏吗?
卫柒斩钉截铁:“王爷,你不行。”
关从行满头黑线,终于没忍住,踹了卫柒一脚。
卫柒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屁股。
关从行想,既然不行的话,顾明珠为什么每每都要逼得他眸光涣散,眼泪涟涟呢?
*
京城,公主府。
顾明珠看向岑寒,声音里不辨喜怒:“还没成功?”
岑寒单膝跪下,他道:“是属下失职。”
顾明珠让他起来。
岑寒站起来之后,敛眉道:“不过今日,属下有了新的发现。”
“是什么?”
“白府,有一支鹰卫。”
鹰卫隶属于皇帝,是皇帝的近卫军之一,只有皇帝才有权利调动。
顾明珠讶异道:“皇兄这是,彻底防上我了?”
岑寒:“恐怕是。”
反正高位上的皇帝,对她们公主府,从不安好心。
“那正好,我更想要看看这白府里,藏了什么猫腻了。”
岑寒掷地有声道:“属下一定不惜代价挖出白府的秘密。”
中午。
裴青与来陪顾明珠用饭,两人吃的是羊肉锅子,顾明珠让厨房那边采买了一整只羊,除却用来烫锅子的之外,都烤了,赏给泠月了。
顾明珠道:“羊肉温补,裴郎君多吃点。”
裴青与点头,他笑笑道:“好。”
吃完饭,两人去春花殿外,走了一圈。
春花殿周围,种着顾明珠喜欢的花草。
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年裴青与为顾明珠找来的。
看着昔年的花,仍旧在公主府内盛放,裴青与的心脏跳得很快,仿佛公主从没有忘记过他。
两人去亭中坐下,亭中摆着棋盘。
顾明珠道:“下一局?”
裴青与道:“好。”
顾明珠的棋艺,是裴青与教的,但如今顾明珠早已青出于蓝了。
裴青与放下黑棋道:“我输了。”
顾明珠宽慰道:“你只是许久不下,生疏了。”
裴青与:“是殿下太厉害了,殿下,白城杰……”
顾明珠没想到,裴青与居然会主动提及白城杰,她手里拿着颗棋子抵着下巴笑了笑道:“青与哥哥,你这样,反倒显得我是为了得到白城杰的秘密,今日才与你一起用饭闲逛对弈的。”
裴青与道:“殿下不会做这些事情。”
顾明珠被勾起了兴致,“哦?”
裴青与轻声道:“殿下想要什么,只管问我取就好了。”
更何况,顾明珠根本不屑用手段,她向来是开门见山。
换言之,方才那些,都是顾明珠想跟他一起做的,不掺杂任何利益。
明知公主无情,裴青与还是不免感到欣喜。
“这么说,”顾明珠将棋子扔回棋奁里,她道:“青与哥哥,真的知道白城杰的秘密?”
裴青与摇头:“我不知道,但白城杰有个与他反目的好友。”
顾明珠眼眸一亮,“两人交情如何?”
裴青与:“生死之交。”
说完这句话,裴青与将写着那好友的名字和他的秘密的纸条,递到顾明珠面前。
顾明珠接过,她没着急打开,而是问:“再来一局?”
裴青与怔住。
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