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与忙道:“不麻烦。”
替顾明珠穿盔甲的时候,裴青与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顾明珠半分,直到穿完了,他才抬起头,看了顾明珠一眼。
一眼惊鸿。
顾明珠如今英姿飒爽,还没有登基,就已经有帝王之姿。
明珠,本就该配帝位。
顾明珠笑着问:“青与哥哥觉得,如何?”
裴青与喃喃道:“殿下,该是陛下。”
顾明珠轻笑,“那就借青与哥哥吉言。”
裴青与看着顾明珠渐行渐远,顾明珠才刚刚离开,裴青与就发现,他已经开始想念她。
这之后,裴青与一夜未睡,他在佛堂,为顾明珠祈了一夜的福。
*
关从行回到王府。
卫柒道:“王爷,卫家军回来了。”
“嗯。”
“守卫军也不太对劲。”
“嗯。”
卫柒:“?”
“王爷,你不觉得京城要变天了吗?”
关从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色无边,但关从行知道,今夜过后,这片天空下的帝王,将换成另一个人。
他道:“是要变天,这京城要变成顾明珠的天了。”
卫柒:“那我们……”
“按兵不动,明日去上早朝就是。”
卫柒:“……”
都这样了,王爷居然还想着上早朝?
也是,王爷早就对公主情根深种了,公主如今都要谋反了,王爷没去帮忙就算是好的了。
卫柒转身离开。
关从行:“?你去哪儿?”
卫柒:“睡大觉。”
关从行:“……”
*
长乐宫内。
陈公公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不好了,陛下。”
皇帝一脸阴沉,“如何不好?”
陈公公跪在地上,颤着声音道:“长公主,长公主带着卫家军,围了皇宫。”
皇帝:“你说什么?”
“是、是真的,陛下,你派出去的那些人都被长公主处置了,长公主已经快要杀进来了。”
“放肆,真是放肆,朕才是皇帝,顾明珠她敢……”
“敢什么?”
顾明珠走了进来,她一步一步走得稳当,雪白盔甲上即便溅了血,却依旧闪闪发光,顾明珠的脸上也有血迹。
她毫不在意,随手抹了抹,如同那血只是为她着色的胭脂。
皇帝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明珠,仿佛地底的修罗,爬上来,要索他的命。
皇帝勉强笑了笑,装傻充愣道:“明珠,你这是做什么?”
泠月为顾明珠搬来了椅子,顾明珠坐下,她平视着皇帝,莞尔一笑:“皇兄,你应该叫我,陛下。”
皇帝气得眼珠都快要凸出来了,“你说什么?”
“皇兄神志不清,补药呢?”
一位内侍连忙将补药端了过来。
顾明珠端着那碗补药,走到了皇帝面前,她柔声道:“皇兄,皇妹服侍你喝药。”
明明皇帝比顾明珠年长不了几岁,可长公主人比花娇,皇帝却形如枯槁。
这哪里是补药,分明是毒药。
皇帝厉声道:“顾明珠,你真的以为关从行可以依靠吗?”
顾明珠笑了,她搅动着手里的药,热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如同四线,缠住皇帝的四肢百骸。
顾明珠扫视殿内一眼,她道:“皇兄,这殿内,何曾有关从行?”
殿内都是顾明珠的亲信,都是顾明珠千挑万选出来,可以信赖的人。
而皇帝,孤身一人,连陈公公都不知道何时,站到了顾明珠的身后。
皇帝明白了过来,他指着陈公公道:“你竟然是顾明珠的人?”
陈公公不卑不亢道:“奴才一直都是殿下的人。”
皇帝气得吐血,他挣扎着,打翻顾明珠手里的补药,“顾明珠,你谋反篡位,不得好死。”
“好毒的誓言啊,”顾明珠云淡风轻地感叹了一句,接着道:“皇兄,倘若我告诉你,你不差这碗药呢。”
皇帝僵住,他恍然大悟,陈公公都是顾明珠的人,那他喝的,岂不一直都是毒药?
“你!”皇帝眼里的怨恨浓烈得快要化为实质,“你就不怕阿瑾憎恨你?”
阿瑾?
小太子?
她都谋反了,谁在乎啊。
皇帝登基的时候,杀了那么多皇室宗亲。
他怕了吗?
“对了,皇兄,白城杰的圣旨我带来了,你就不想,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