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在发愁?”
泠月将御膳房送来的安神汤端到顾明珠面前,看顾明珠拧眉沉思的样子,不由得发笑。
顾明珠抬头,正好瞥见泠月脸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笑意。
顾明珠往后一靠,冷声道:“泠月,你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
泠月眼睛轻弯,“奴婢哪里敢呀。”
顾明珠哼了一声,端起那碗安神汤,她鼻尖翕动,轻轻嗅了嗅,泠月担心顾明珠不喝,忙煞有其事道:“御膳房可说了,里面加了不少珍贵药材,最是安神。”
顾明珠:“是想苦死我吧?”
泠月打开托盘上的小罐子,一阵甜腻钻入顾明珠的鼻子,泠月道:“蜜饯也准备好了。”
顾明珠:“……”
落春快步走进来,她福了福身,道:“殿下,徐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徐清婉进来的时候,顾明珠已经将安神汤喝完,泠月让内侍将托盘撤了下去。
闻着殿里淡淡的药味,徐清婉关切道:“殿下在喝药,可是哪里受伤了?”
顾明珠道:“不是受伤,是些安神的汤药。”
顾明珠这样一说,徐清婉就明白了,自登基以来,顾明珠劳心劳力,是该好好安一安神。
顾明珠问:“你进宫来,所为何事?”
徐清婉道:“女学已经筹建得差不多了,只老师一项,还差几位。”
顾明珠道:“京城才女甚多,那些闺阁女子,无不才华横溢,可去问问她们。”
顿了顿,顾明珠又道:“要是她们家中不同意,你便带着朕的圣旨去。”
徐清婉眼里涌上欣喜,“好。”
“还有,女学的老师就算不够,也绝不要男子。”
徐清婉点点头:“我明白了。”
顾明珠写下一道圣旨,让泠月递给徐清婉,徐清婉走的时候,步履坚定,将女学交给她,一定是正确的决定。
徐清婉走后,泠月眨眨眼道:“徐小姐一走,陛下又要发愁皇夫的事情了?”
顾明珠:“……”
泠月主动为顾明珠分忧道:“其实裴郎君很合适,他出身世家,又一心一意喜欢着陛下,一定会是个贤夫的。”
顾明珠没反应。
“那谢郎君呢,不过谢郎君性子软了点,需要调教调教。”
顾明珠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就是聂郎君?”
顾明珠沉默不语。
府里排得上号的,就这么几位郎君了。
泠月震惊:“陛下,你莫非更属意王爷?”
顾明珠抬眼,淡声道:“有何不可?”
泠月:“……”
要真是王爷,其他几位侍君还有出头之日吗?
说曹操,曹操到。
落春道:“陛下,关王爷来了。”
“让他进来。”
关从行快步走了进来。
顾明珠登基之后,朝堂能换的人都被她换了,唯有关从行,这个顾明珠的死对头,如今还是禁军统领。
顾明珠随口问:“王爷是来述职的?”
关从行挑眉:“不是。”
关从行明晃晃暗示道:“陛下莫非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顾明珠看向泠月,泠月道:“陛下,今日是冬月十五。”
顾明珠了然道:“冬月十五啊。”
泠月和落春都识时务地出去了。
关从行与顾明珠面对面,他不以为意道:“臣听闻,陛下这两日正在为册立皇夫之事烦心。”
顾明珠看着他,轻声问:“王爷有人要推荐?”
关从行被噎住,手背上,青筋暴起,他道:“臣还不至于大方到,为臣的情敌推荐。”
顾明珠明白了,她姿态闲适,柳眉轻扬,“王爷是来毛遂自荐的?”
“不可以吗?”
顾明珠和关从行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如今关从行双手撑着桌子上,直勾勾盯着顾明珠。
顾明珠将他眼中翻涌的欲念看得一清二楚。
顾明珠身子前倾,“可以是可以,可是王爷……”
顾明珠抬手,拉住关从行的衣襟,白皙的手向下,关从行喉结滚动,顾明珠道:“朕要是更属意别的人呢?”
关从行睁开眼睛,身上的情热都因为顾明珠这一句话消退下去,他握住顾明珠的手,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问:“你属意谁?”
顾明珠从关从行的手中抽回手,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裙摆,眼波流转,让人不能忘怀,她笑盈盈道:“王爷猜一猜?”
关从行脸色阴沉,“裴青与?”
除了裴青与,还有谁能让顾明珠这么念念不忘。
顾明珠托着腮,似笑非笑:“可以是裴青与。”
“顾明珠你……”
关从行脊背弓起,猛地往上蹿了一下,他痛苦又欢愉地看了顾明珠一眼,顾明珠道:“王爷,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如今是皇帝,你应该唤我陛下。”
关从行学乖了,他哑声道:“陛、下。”
顾明珠这才满意。
关从行缓过来一口气之后道:“裴青与有什么好的,还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