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鸣明明那么爱我,怎么会“根基不牢”?
什么走不远、走得远的,我只相信事在人为。
可现下,我悟了。
韩柏鸣不够爱我,命也不够硬,我们确实没走远。
有句诗还是词怎么说来着?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还好没告诉韩柏鸣,否则凭白添笑料,搞得和我多在乎他似的。
(二十四)
抱歉,扯远了。
(二十五)
何煦搓着手,满脸的讨好:“你怎么来上班了?”
我顿了顿,疑道:“我是被公司开了吗?”
“当然没有,”何煦搬了把椅子坐我对面,“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给你批了半年的假吗?”
我更懵,没听说啊。
“我怕公司发现离了我一样转,到时候真把我开了咋整?”我试图缓解氛围。
何煦夸张地大笑起来,又是拍桌子又是跺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时你真幽默!”
我淡淡道:“戏过了。”
“是吗?”何煦立即坐正,摸了把脸,恢复到正常表情,“你不用强撑,公司谁不知道你和你爱人关系好?大家都理解。就算不论我和韩柏鸣的交情,公事公办,凭你给公司创造的价值,休个假而已,不会有任何影响……”
何煦苦口婆心,我撑着脑袋,揉了揉太阳穴,着实无奈。
又被误会了。
灵光一闪过早上韩柏鸣妈妈打来的电话,我嘴角下撇,连带着眼睛也沾染上悲伤的弧度:“我只是想让自己忙起来。”
何煦快速小幅度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双手重重拍在桌上:“等着。”
说完,跨着大步离开。来得谨慎,走得匆忙,门没关严实,但我懒得起身。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何煦一屁股顶开了门,抱着直逼下巴高度的文件砸到我桌上。听着公司内部专用软件不断响起的“叮叮”声,我的眼睛越睁越大。
不是……倒也不必如此忙碌。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煦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捞起袖子,逐一翻开文件给我讲解,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紧急叫停,何煦眼睛眨了眨,恍然大悟道:“你要独处空间是吧?行,我先走了。”
他悟了个锤子!
(二十六)
最后,何煦带走了部分文件。
好险,差点累死。
(二十七)
昨晚没休息好,忙得头晕眼花。抽空给阿姨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中午需要准备什么菜。
我不会做饭,工作日中午给韩柏鸣送饭的流程一般是由他请的阿姨做好,再来我公司接我,最后把我和菜一起送到他公司。
很绕吗?习惯就好。
不过节假日,阿姨和我轻松一点,他回来吃。
(二十八)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
【季阿姨:小时啊,会不会太多了?】
多?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吗?而且两个人四菜一汤,还好吧……韩柏鸣饭量不小。
【八月末:您今天身体不舒服吗?那我点外卖,您好好休息。】
【季阿姨:没有没有,我怕吃不完。】
【八月末:吃不完给韩柏鸣当晚饭。】
(二十九)
季阿姨没有立即回我,我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投入工作。许久,手机震动两下,我收到了她的回复。
【季阿姨:哦,好。】
(三十)
闹钟响了。
是下班时间,也是为韩柏鸣送饭的时间。
因为有个“嗷嗷待哺”的另一半,我并不是工作狂,下班一向准时。
好在老板是个富二代,在各项非原则的制度上一向宽容。加班在我们公司才是例外,所以我的行为并不突兀。
我看了眼手机,vx图标上没有数字提醒,韩柏鸣今天应该也是按时下班。
何煦推开我办公室的门,笑得灿烂:“走啊,时新雨,吃饭去?我老婆说她请客。”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韩柏鸣不去吗?”不然怎么没和我说?
“啊……啊?他、他怎么去?”
混乱的桌面恢复整齐,不同的文件按类型、轻重缓急摆好。我拿起手机往门口走去,何煦一直盯着我,后退两步退出门框,侧了个身。
我说:“我还要去给他送饭,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挥挥手,奔着电梯径直离开,何煦突然叫住我,一脸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何煦扯着一边的嘴角,道:“没什么,你……注意安全。”
我多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
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