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握紧她的手,勉强对我撑起一个笑:“好。”
对于我爸妈的态度,我其实有点疑惑。我想学包饺子,难道不是正向信号吗?我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积极面对独居生活了诶,两个人为什么还不开心?
难道我又做错了?
(四十三)
气氛有一丝诡异,我溜回了卧室。
床单、被套换了新的,窗帘束在两侧,采光充足。即使房间面积不大,看起来依旧通透明亮。
我有轻微的洁癖,理论上来说,不能接受非睡衣的衣服与床上的物品有任何面积的接触。
可昨天我太累了。
所以在洗澡的这段时间,有一对田螺父母,替糟心孩子完成了一切清洁工作。
我仰面倒在床上,莫名想找韩柏鸣干一架。把他往死里揍,揍得他面目全非,揍得他行动不便,揍得他不得不乖巧听话。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我家原来多好的氛围啊,都被韩柏鸣破坏了。我爸妈对我的爱,变成负担反噬了每一个人。
他爸妈也是。
韩柏鸣这个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
(四十二)
听到手机震了两下,我甩掉拖鞋靠肢体挪上床,捞过一看,贺景和我的聊天框上的数字显示99+。
【贺景:?】
【贺景:?】
……
【贺景:?】
满屏的问号,我不停上划,想找出源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终于,发现了最开始的那条——
【八月末:韩柏鸣给你定的戒指在我这,有空来拿。】
我居然发出去了?
下面跟着贺景回复的一条:【行。】
许是我一直没回,着急了,贺景的催促接二连三。
【贺景:去哪儿拿?】
【贺景:时间地点总得给我一个吧?】
……
【贺景:啥意思?为啥不理我?】
【贺景:生气了?】
【贺景:不是你说的给我?】
【贺景:?】
至此之后,清一色的问号。
手指停在那条“生气了?”,心里五味杂陈。
对韩柏鸣的感情日渐寡淡,面对贺景我早已心平气和。此刻,还是感觉被挑衅到了。
他怎么能这么坦荡、这么自如?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那为什么负担一切的,是我?
凭什么我的家庭被搞得一团糟,贺景能随时抽身?凭什么我要被束缚在爱人离世的悲痛形象里,贺景在外面潇洒快活?凭什么我要因为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献祭我的余生,贺景却能完美隐身?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韩柏鸣,不公平,一点不公平。
你应该分给我更多的爱才对,你应该让我心甘情愿才对,你应该让我对你死心塌地才对。
不然,我随时可以揭穿你的真面目。你爸妈可以不相信我,我爸妈还不相信我吗?最起码我们一家三口会过上往日里幸福安稳的日子,彻底将你逐出我们的世界。
韩柏鸣,你不是个聪明人。
我也不是。
(四十一)
【八月末:周一再说吧。】
贺景似乎一直在等我,回得很快。
【贺景:我去找你也行。】
【八月末:我不在家。】
【贺景:出去玩了?】
好烦。
【八月末:与你无关。】
【贺景:那你记得联系我。】
【八月末:……】
【贺景:我真的很在乎那枚戒指。】
我起了点不该起的念头。
【八月末:即使它很便宜?】
【贺景:和钱有什么关系?那是韩柏鸣留给我的东西,哪怕是在路边摊买的,我也会很珍惜。】
【别装了,你都没去看过韩柏鸣!】
我打出来了没错,挣扎片刻,又一一删除。
我作为被背叛的原配,为什么要质疑小三对出轨男感情的真实性?为什么要质问小三为什么不倾尽全力去爱出轨男?
说出去,精神病院都得让我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八月末:周一再联系。】
【贺景:等你。】
我扔了手机。
(四十)
韩柏鸣,我恨你。
不需要理由,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