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是带着微笑入睡的。
在鸡飞蛋打、杂乱无章的一天后,他居然在睡前还保留了一丝丝的能量维持一个60分的心情。
这太不容易了!
很快这份好心情很快在第二天清早,推开门看见裴霄霁拎着垃圾鬼鬼祟祟地去楼道垃圾桶开始被冲淡。
裴霄霁穿的是家居服,但姿势不敢恭维,是内八、弓背、静音地接触楼道尽头绿色、无公害垃圾桶。
“你……?”阮松实在不知道,清早打开门会看见裴霄霁在跟前这么一个什么诡异展开。
转头看清是阮松后,裴霄霁立马用手指比划在唇间:“嘘!”
他的手指很长,动作很迅捷,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阮松向后看了一眼,左边是一排紧闭的大门,右侧是墙,会是谁?
这层楼难道有睡眠很浅的邻居吗?
吵了会造成邻里纠纷不成?
“裴柔还在睡觉。”裴霄霁发出的都是气音,迈着小碎步挪回来后,开门的动作都控制到手腕拉门把的肌肉肉眼不可见地轻微颤动。
裴柔?
裴霄霁的妹妹吗?
阮松面无表情地配合裴霄霁小声走路。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宿舍不就几十平米、一张床?
念头未落下,阮松的右手已经握拳捏紧了裴霄霁的前襟,在裴霄霁不解和震惊的目光中,把人拽到了自己脸前。
阮松刚起床的脸还略微有些浮肿,
一张还未打上发蜡刮好胡子的脸放大在阮松面前,连香水都没来得及喷,但就是,阮松鼻腔能闻到一股裴霄霁身上发出的温热香味。
裴霄霁很老实,他甚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他不敢动。
换作任何一个人,阮松这么干都是威胁的意思。裴霄霁面对阮松,不挣扎,目光始终停留在阮松饱满的唇珠上。
“你是变-态吗!”
阮松感知到裴霄霁直直的目光立刻撇头甩开手,裴霄霁就像是什么烫手的玩意一下子飞了出去,就这样被重重地砸到了房门上。对方居然一点力气没垫,被没吃早饭的阮松轻松甩开。随着裴霄霁一瞬即逝的不妙表情,他具有一定厚度的背部肌肉和木门撞击来了个亲密接触——
“邦-邦!”第二声是楼道的回音。
“喵~”
房间里立刻传来一声很嗲的甜猫叫,随即是一阵杂乱的“嘣嘣嘣”声,是小猫肉垫急速敲击木地板的声音,且那声音愈来愈近!
裴霄霁的猫?
叫裴柔?!
阮松不敢置信,不敢置信的是裴霄霁能养出这么娇的猫。
裴霄霁随即手抚上额头,略微歪头表情严肃:“你吵醒的,要负责哦。”
阮松转身就走。
他是要上班的人,陪裴霄霁玩什么过家家!
到办公室后。
大家已经就位,只不过都在工位愁眉不展的,尤其是球球。
阮松蹑手蹑脚地按下了开机键。
“欸……”球球擤出了早上第一筐垃圾桶的鼻涕。
“老大,你欸什么?演唱会票事情不都过去了吗?”美术的工位在最角落,她朝着死角“哎”了三声。
“唔缓解嘎猫了。”(我换季感冒了)球球再次擤鼻涕,后半段声音干涩成了橡胶摩擦声,看起来是难受极了。
“你也感冒啦?”美术震惊抬头,她声音还很清亮,“我家猫也感冒了。”
说着她自顾自地翻起了相册:“喏,感冒前可以吃两碗粮的,今早只吃了一碗。”
阮松抬头看美术展示的手机。
他看见的不是猫,而是剩下半碗猫粮的照片。
……这就是猫妈的手机相册吗?
“这么不放心你给它带来呗。”球球又狠狠揉了一下鼻子,力道像是恨不得给它揪掉。
“?”阮松这回震惊抬头。
公司让带猫?
“不行!”程序大哥罕见地发出了声音。
阮松才看见,程序身后半面墙打开灯居然是一个鱼缸,插了氧气和换水管道,里头全都是漂亮又叫不出名字的彩色小鱼。
美术:“额……”
球球:“em……”
看两人都不理解,程序大哥看向了阮松。
程序:“松神,你评评理。”
……从潜水钓鱼游戏的角度,还是从水面捕鱼游戏的角度?
阮松语塞了一瞬。
“你把它们,额,保护得很好,嗯,应该不会……”说着阮松感到角落美术憧憬的目光如有实质,他不敢回头,“不会有事的,吧。”
说完程序欲哭无泪地颓坐下了,那边美术瞬间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