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展子当天,阮松要一个人守两整天。
球球和他分头行动,去N市行业展演讲宣发,其余三人则是正常周末休息。
展子开在一个艺术展区中心,隔壁都是些专业摄影棚,每栋楼间有些熙熙攘攘的绿植,栋栋层高高得像车间。
但通病是空气都安安静静,连鸟叫都没有。
十点刚开展时,三个连着的展馆大厅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后面陆陆续续进了一些带着小朋友的家长,大多像参观博物馆般走马观花地看看过算了。
阮松坐在展位后官方提供的椅子上发呆。
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做,只能时不时打开屏保。
突然寝室群活了。
这在周六早上可是件稀罕事。
老秦:“你说你,找个别的活儿,也不至于刚实习第一个月就加班。”
胖子:“你那展子好玩吗?”
胖子:“有没有食品商入驻,上次逛展快给我饿死了。”
九点多,阮松在没开展位前就看了一圈。
没有吃的。
他只在厕所附近瞅见一家邮政的临时咖啡车,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咕叫。H市的外卖系统很便利,看着众多平台眼花缭乱的选项,他反而不知道该点什么。
就在这百无聊赖之时,兜里手机振动了。一个熟悉的头像弹了出来。
裴霄霁:“吃贝果还是吐司。”
这人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阮松不记得自己像裴霄霁点过餐。
裴霄霁很自然地接着发消息:“贝果吧,粗粮结实抗饿。”
上次裴霄霁来家里,阮松记得似乎好像确实提过一嘴加班坐展子的事。
但这家伙不是在生气吗?
阮松小心翼翼地打字:“好。”
随即他立马把手机攥进了兜里,眼神在人群中涣散,脑子里却全都是——
裴霄霁要来陪他坐班了。
到了中午游客稍微多了一点,却迟迟没有人在阮松面前的摊子多停留一会。
每当有人远远被阮松身后的宣传海报吸引,就在和阮松刹那间对上视线时顿住脚步。
路人:路人小哥好可爱,但好内向。
于是乎,阮松也松了口气。
他准备了很多腹稿,真说的话他也完全做不到。
裴霄霁就是在这个时候,拎着牛皮纸袋站到了阮松的摊位桌子边上。牛皮纸袋飘逸着蛋肉的香味不仅吸引了阮松,还吸引了其余路人的视线。
虽然他们眼神大多在裴霄霁和阮松之间回转。
裴霄霁戴着无事发生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打开那一看就是“手作”的贝果包装,还抽出一瓶冰牛奶。
阮松迟疑了半秒,还是接了过来。
好尴尬,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他不是被讨厌的那个吗?为什么还能有贝果吃?这是求和吗?
裴霄霁看了看摊子上的周边和试玩机子,随便摆弄了两下,彻底接手了阮松的摊子。
阮松坐在后面也没阻止。
他慢慢将嘴角的贝果渣滓沫抹上舌尖,竟然发现真有人靠了过来。
路人:“你们这是游戏?”
裴霄霁:“对,我们是一款双端的休闲小游戏,可以在这里体验一下,体验结束可以挑选一个小周边带走哦。”
那个“哦”是上扬音。
阮松嘴从贝果上松开了,他快速瞟了一眼裴霄霁的背影。
常服,宽肩,撸起来的袖口。
确实像个正经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