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肯面对我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不是因为别的?”裴霄霁语气上扬,显得有些不吃这套说辞。
阮松背对着男人,没吹干的头上还顶着浴巾。
灰色条纹浴巾,也是对方的。
“嗯,嗯嗯。”阮松忙不迭地点头,在心里宽慰自己裴霄霁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般兄弟,是师生,是忘年交。
好吧,对方也没多老。
总之,人愿意给送厕纸就不是嫌他的类型,乐意和他亲热点也正常。不能让裴霄霁觉得他太避着他了。
嗯,就是这样的。
裴霄霁刚伸手拿汤勺,阮松顷刻抖了三下,避如蛇蝎般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把自己的碗端了起来,“咕噜、咕噜、咕噜”,三下喝空。
看着坐立不安的阮松,裴霄霁了然地扬起眉毛。
“竞争压力大?”
随口几个字,阮松迫不及待地答:“嗯嗯嗯!”
也算吧,隔壁部门起来了,他们解散的概率更大,而且人作弊,搞半成品进来做,上头还默许了。
说不定裴霄霁真能给点建议?
阮松简要地讲了一通。
“你现在不是有工作室了吗?这就是你的第一笔生意。”裴霄霁隔着浴巾温柔搓了搓阮松头,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等阮松张口欲问,他低着头像在在找些什么:“奇怪,你把玩具丢哪了?”
两个字把刚刚桃色的气氛又勾了起来,阮松逃也似的溜了。
他开始正式在网上找那个半成品的消息,列表格,做PPT。
凌晨一点才关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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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打工人最忌讳的日子。
像船航行了一半,不支持停泊也不允许跳船,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患上了一丝症状。
球球又开始准备他的表白语录,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翻来覆去就念叨那几个字。好像和玲小姐相关,就可以抚平他的伤痛。
策划喝完的星巴克杯子快摆成多米诺骨牌了,程序则出神地和自己的小鱼对视。
只有美术,症状最重。
“我不会要付不起我的房租了吧,”她柔顺的长发被搓成了爆炸鸡冠,“怎么还有物业费啊啊啊啊啊!”
“你没存钱吗?”球球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美术的眼神一连掠过所有人:“你会存钱吗,你会存钱吗,你会存钱吗?”
看到踩点进的阮松,美术也照脸来了一句。
“松神,你会存钱吗?”
这是又在大讨论吗?看大家都没有老实开工,阮松摇了摇头。
“你看吧!”美术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无视球球劝解阮松积攒工资的嘴脸,一顿输出月光族理论。
“没有猫猫我会疯掉,猫猫开心我就开心,猫猫吃罐头犯法吗?不犯,它开心我开心,买!没有乙游我会疯掉,主控开心我就开心……买……买……买!”
阮松的嘴越张越大,美术列出的必买清单也越来越长。
球球摇了摇头,拍拍阮松肩膀:“松神,快说,你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
阮松是根本不记得钱去哪了。
在小时候,他还是非常省吃俭用的一个人,光是每年的压岁钱都存了好几万。在大一时,阮妈借由给他攒聘礼为由支取走了一半,大二时,又借由装修全部支取走了。
一瞬间,阮松存钱的欲望全然消散。
“诶,别想那么坏,或许我们部门还能支撑到下个月呢?”
策划叹了口气,美术听完眼皮子都要被美甲拉扯坏了。
球球也愁眉不展,这两个月和隔壁部门一起开会,压力都是他在抗。隔壁不仅进度全面碾压,汇报时的态度也凌人。
“那个……”
阮松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叠资料,因为手汗,文件边缘都有些软塌塌。
大家都看了过来。
阮松吞完唾沫,用力吸了一口气:“他们的市场表现应该不如我们。”
大家坐下来纷纷看完了这项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