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doro的市场部自信惯了,上回开会还公开预祝他们封测成功呢!”策划一边点头,一边摇头。
阮松不停地挪动着鼠标:“是我哪里分析得不够详尽吗?”
声音小小的,但安静的办公室,每个人都听清楚看明白了。
球球按了按阮松的肩膀:“松神啊……我们担心的是,公司哪怕明白这些,也仍然要力推隔壁。有的时候,并不是项目本身的完成度能决定的,上头更看好对方有一份背书。它进入过市场,拿过奖,哪怕是含金量不足的大学生奖,也足够KO我们这种还在制作阶段的项目。”
“做游戏啊,就是赌博。”
“上头人不敢押宝我们,也情有可原。”
球球的话很慢很缓,其中的理论阮松听过不少次,自己也说给别人听过不少次。
但他就是不甘。
对方本就不与他们在公平起跑线开跑,公司作为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背书?”阮松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对,Dodoro发行也算一份背书,但不够,制作人、投资人等家喻户晓,也算一份背书,”策划推了推眼镜,“就比如裴总投了我们,隔日Dodoro的股份就无端涨停了。”
阮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他有数了。
-
“你真的要这么干?”
裴霄霁应酬回来就看见阮松在电竞房苦思冥想,屏幕上打开的居然是文档而非游戏。
“嗯。”阮松现在心里很烦,嘴里总觉得缺什么。
如果有烟就好了。
阮松努嘴,他根本不会去抽烟的,一向软弱的他连上瘾的胆量都没有。
“那你还愁什么?”裴霄霁靠过来,古龙味中混杂着一股饭店味儿。
是葱油、红烧和油水味。
阮松捏着鼻子推开了人:“去洗澡,我愁得都快想抽烟了,狗急了也会跳墙!”
面对着这一份线上声明,阮松是真的愁。
“好,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裴霄霁突然从包裹着的外套里掏出一份打包好的海鲜拼盘,粗看就有梭子蟹、扇贝、鲍鱼……
不是,那件新外套阮松都没见过,居然拿来包餐盒?!
“你……”阮松刚皱起来的眉毛瞬间舒展,“都有什么?”
下班之后他又随便糊弄着吃了个便利店的包子,这热腾腾的香味勾引得他肚子都咕咕了起来。
打开盖子,一股馋人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裴霄霁介绍:“这是今天登船他们拖网捕回来的海产,找了家酒店加工,应该还算新鲜。”
什么叫还算新鲜。
简直新鲜极了!
就连裴柔也顶着葱姜蒜味凑了上来,两只爪子无力地扒拉阮松的裤腿。
突兀地,阮松灵光一闪开口:“我和小裴都是你养的宠物吗?”
一根、一根手指被掰过。
“每天被你投喂、随意更换我们的住所、想撸我们就撸。”
阮松说出来时脸不红心不跳,他想证明此理论的心大过了尴尬。裴霄霁拿手中的竹筷反而“蹦蹦”磕碰了两下。
裴霄霁盯着阮松看,圆润的眼角、鼻尖甚至唇珠,小小的嘴巴总是语出惊人。
“想撸你就可以撸吗?”裴霄霁隔空用筷子,虚虚挑起了阮松的下巴。
嗯??
嗯???!!
此撸非彼撸……啊!
阮松的面色又如烟花般炸开了,而始作俑者在一阵烟火气息里好不快乐。裴霄霁仰着头长笑不已,“哈哈哈”的气声绵延不断,像是要把这辈子开心的点都笑完。
他抹过自己眼角的泪痕,拉住阮松的双手,紧紧握住。
裴霄霁想,他就像一个把天上的天使拽下凡尘沾染地气的千古罪人。
可天使懵懂无知,宽恕众人。
想亲吻阮松的想法愈演愈烈,在一众温热的海鲜味里,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阮松冰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