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柔约古玉见面的地方就是上次吃西餐的咖啡厅。毋柔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多分钟,笑说才回国还在倒时差。
古玉点头道:“是这样的,上了年纪的人适应能力也会跟着变差。”
毋柔心中不悦,脸上堆笑道:“容端跟你说了吧,下月我们要一起去看爸爸妈妈,噢,别介意,就是我的父母,这么多年,容端也没改过口,大家都习惯了。”
古玉道:“哪里的话,我很羡慕你呢,到了当奶奶的年纪还有疼爱自己的爸妈。”
毋柔似笑非笑的点头,端起咖啡喝着,半天没说话。
见古玉低头看表,毋柔放下咖啡,轻轻握住古玉右手,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都是女人,我很清楚枕边人心里一直想着别人的那种滋味。”
古玉慢慢抽手,惊讶道:“很清楚这种滋味?难道你们分手是因为容端爱上了别人,还是这些年你曾遭遇男友精神出轨?”
看到毋柔退场时僵硬的背影,古玉也很不是滋味。其实古玉并不想唇枪舌剑拒人千里,甚至希望能跟毋柔友好相处,倾听容端这个曾经最亲密的伴侣是如何回忆他的前半生。但理智最终占据上风:为了盈盈,古玉要始终谨记不能和任何人走的太近。
面对古玉破天荒的发难,容端有些发蒙,茫然道:“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说让我自己看着办的?”
古玉道:“那是因为你说要去探望生病的长辈,丝毫没有提及长辈是你最爱的人的爸妈?”
容端一笑,看着古玉,扶了扶眼镜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到底跟毋柔说了什么,把人气成那样?”
古玉道:“你心疼了?怪我多事咯?恨不能现在休了我立刻跟她复婚!”
容端摇头道:“我说过的,除非你离开,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为了盈盈。”
古玉道:“我也不能离婚,完完全全只是为了盈盈。”
容端点头,奇道:“那你干嘛冲我吼这么大声?”
古玉语塞,好半天降低声音道:“对不起,这是更年期女人通病。”
容端道:“确定不是青春期复发就好。”
古玉噗嗤一声笑了。
很快,暑假来临,古玉带着盈盈返回驻地,一家团聚,加上盈盈成绩优异,容端格外高兴。
因盈盈提起想要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夏令营,见容端迟疑,古玉笑道:“爸爸能一起去固然好,可是豆豆他们都只妈妈们参加,爸爸夹在阿姨们中间是不是有点尴尬?而且爸爸眼睛受过重伤,深圳日照太强,会很不好受的。”
盈盈噘嘴道:“人家想和爸爸一起去海边嘛。”
古玉道:“爸爸妈妈只能选一个。”
盈盈搂住古容二人,笑道:“人家才不要做这样的选择题。”
晚间,等盈盈睡下,容端依旧往书房歇息。夜深时,听到古玉轻轻开门出去,容端忙披衣下地。透过窗户向外看,见古玉在后院中来回踱步,背影满是焦虑。
自打盈盈开始上小学,古玉的忧心与日俱增,甚至有人多看盈盈两眼,都会令她坐卧不宁。想到这次夏令营要和平日刻意保持距离的邻里日夜相处,古玉已经失眠了好几晚。
容端轻嗽一声,把古玉吓的一个激灵。
容端递上外套,歉然道:“夜里凉。”
古玉接过穿好,在石阶上坐下,仰望星空。
容端挨着古玉坐下,追随古玉目光,轻叹道:“海边的星空一定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