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其实是一个做成小猪形状的泡泡相机。”

陆允商不自觉偏了偏视线，不太敢和裴砚认真探究的目光相汇合，“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已经发现了……”

裴砚歪了歪头，“什么惊喜呀？”

陆允商握着带子的手突然松开了，他从裴砚手里接过泡泡相机，一边翻看着给裴砚展示，一边讲道：

“上次学校活动，老师们拿泡泡机制作场景，你当时不是说想要一个泡泡机嘛，可是没多久你的爸爸妈妈就忙工作了，没办法给你买。”陆允商顿了顿，拉过裴砚绞紧带子的手，“我一直想着这件事呢，我可以给你买。”

“后来班里很多同学拿泡泡机到学校玩，这个泡泡机和其他小朋友的都不一样，它不仅是泡泡机，还可以拍照！”

“因为最开始给你拍照的时候，你看起来对照相很感兴趣，所以……”

“我就自作主张啦。”

裴砚的手背被陆允商温热的手心温暖着，他低头看了看陆允商手里的泡泡相机，耳畔依旧是陆允商小声又磕巴的解释，裴砚听着陆允商指着相机依次介绍功能，一时间怔在了原地，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直到陆允商介绍功能用法的声音也停了下来，裴砚才重新抬起脸，对陆允商甜甜一笑。

然后趁陆允商恍神的功夫，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抱他。

“谢谢你呀。”裴砚的声音和脸上的笑意一样甜，没等陆允商反应过来，裴砚松开手站好，和陆允商面对面。

陆允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裴砚刚刚主动抱他了！

这还是除了幼儿园做游戏以外的第一次呢。

陆允商一瞬间也不感觉尴尬了，他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嘴角，“小事而已没什么啦，不用谢。”

裴砚刚想再说点什么，陆允商就又开口说：“但你要再叫我一声哥哥。”

裴砚立刻想到了开会时领奖的场面，他一阵卡壳，好半天只憋出一声极小声的“陆哥哥”。

陆允商不满意，“不是这么叫。”

裴砚不解：“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怎么不对啦？”

陆允商有一点私心，裴砚在陆家住了小半年，他早就把裴砚当做家人看待，但他不好意思说。

裴砚怀着疑惑，眼睁睁看着陆允商的脸颊一点点泛红，最后表情竟然比他这个叫哥哥的人还要拘谨。

“算了算了，这样也行……”陆允商挣扎半天，最后放弃了心底奇妙的想法。

他其实想要裴砚只叫“哥哥”的，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字眼，但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十分别扭，只好作罢。

……

裴砚和陆允商结束了关于泡泡相机的话题，这个小插曲让他忘记最初找陆允商的目的，两个人坐在窗边说了会儿话，直到窗外变得白茫茫一片，积雪薄薄一层遮住地面。

陆允商看了半天，遏制住了想要打开窗户的心思，转向裴砚：“小砚，等一下去堆雪人好不好？”

裴砚这才发觉自己忘了正事。

他是来问陆允商最近的喜好，好给他准备礼物的。

结果因为泡泡相机的小插曲，最初的目的早就被忘在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方才不小心撞破了陆允商给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裴砚突然感到有些愧疚。

他一定要认真给陆哥哥回一件特别的礼物才行。

裴砚望着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没有正面回答陆允商的邀请，裴砚转了个弯，说：“陆哥哥，你喜欢堆雪人吗？”

这个年龄段，很少有小孩子不喜欢雪，每到下雪天，小孩子们就难掩兴奋，甚至有很多家长拉都拉不住，非要到外面去。

陆允商点点头。

注意到陆允商表态，裴砚紧跟着也点了点头答应，“好呀。”

但是礼物怎么办呢。

裴砚暂时想不到可以送人的有关雪的礼物。

而且在做好决定之前，裴砚不想分心做其他事情，所以一起堆雪人的事情一定不能是现在，必须要往后挪。

想到这里，裴砚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过今天可能不行。”

他忧愁地皱了皱眉，一时间竟然心想，如果陆哥哥能换个东西喜欢就好了。

但裴砚没有忧愁太久。

“为什么啊，现在雪下这么大，很快就可以堆起来雪人的。”听到裴砚延后时间的回答，陆允商怕裴砚是觉得今天雪不够用才这样说，很快说道。

他确实很喜欢堆雪人，但他更喜欢和裴砚一起堆雪人，如果裴砚不在，自己一个人堆雪人有什么意思。

可说完没多久，陆允商又有点疑惑。

裴砚问他喜不喜欢堆雪人是什么意思？

陆允商隐约有了猜测，但他不太敢确认。

因为在准备泡泡相机作为礼物前，他曾经动过一个念头，就是找裴砚问问他的喜好。

难道裴砚来找他，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吗？

陆允商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地感到兴奋，他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忍不住联想了许多。

小砚也想送他礼物，刚刚小砚问他喜欢什么了，小砚一定很用心在准备，小砚……

他突然就不想等裴砚的回答了，毕竟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无形之中也在逼裴砚说出准备礼物的小秘密。

虽然很想早一点知道礼物的内容，但为了让裴砚安心，也为了给自己保有一点神秘感和期待，陆允商立刻说：“没关系！明天也可以。”

似乎有点跳脱和突兀。陆允商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寒假不是有奥数班的冬令营嘛，刚好我想趁这几天随便准备一下，所以今天下午我也很忙的，没空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