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裴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也要准备这个来着……”

听到裴砚的“掩饰”，陆允商在心里偷笑。

哼哼，我都知道了，这只是借口而已。

知道裴砚在给自己准备礼物，陆允商暗自高兴了好半天，也顾不得黏着裴砚一起玩了，甚至想裴砚快点从身边离开，并且自己要暂时离裴砚远一点。

不然万一裴砚像他刚才一样，一紧张不小心暴露了怎么办。那样的话，前面所有的惊喜和期待都要被打破了。

裴砚对此毫不知情，他一边应付着陆允商时不时捏捏自己胳膊的小动作，一边思考着有关雪花的礼物到底有什么。

原本裴砚就有点想不到答案，陆允商在旁边捏捏干扰，裴砚就更想不出来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再问问。

“陆哥哥，除了下雪，你还喜欢什么呀？”

陆允商想也不想，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喜欢和你一起玩。”

裴砚无奈了，“不是这个……”

于是陆允商换了个说法：“喜欢黏在你身边。”

裴砚：“……”

也不是这个……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裴砚终于意识到，他根本没办法从陆允商口中套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喜好，只好作罢。

他回到自己偷偷琢磨礼物的小角落，咬着嘴唇思考。

没有人打扰，裴砚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突然有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不一定非要送和雪有关的礼物呀。

刚刚一心纠结礼物的事，裴砚竟然没有注意到，陆允商最后主动提出要准备奥数班的冬令营。

当时，陆哥哥的语气很着急，听起来还很激动。

所以陆哥哥现在一定很喜欢数学，不再只是单纯为了黏着他才待在奥数班，也不是只为了和他在一块才参加冬令营吧！

这样就不用局限于雪花了！

裴砚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小侦探，从陆哥哥随口说的一句话里就能窥探出对方的喜好，并且根据这个信息偷偷准备礼物。

到时候一定会给陆哥哥一个很大的惊喜。

裴砚弯了弯眉毛，把本子上礼物清单的所有内容都打了叉。

他郑重地在清单的最后，一笔一划写下了一样新的东西，并且在那后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对勾。

做完这一切，裴砚满意地笑了。

他合上本子，抬头望着白茫茫的窗外，感到一阵兴奋。

陆哥哥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吧。

裴砚开心地想。

……

裴砚这两天在兰柚身边活动特别频繁。

陆允商都看在眼里，他的思维已经被“小砚要给我买礼物”彻底占据了，所以在裴砚和兰柚说话时，陆允商甚至刻意找借口走远了，然后趴在门缝偷偷看。

偶尔还会听到一点不经意间泄露出的聊天内容。

“阿姨，我想……”

“这个会不会……贵……啊真的吗？我到时候……”

“好呀，这个……谢谢阿姨……”

陆允商听多了一点就可以自己拼凑出其中的具体内容，他越想越高兴，甚至在和裴砚单独待在一起时，嘴角的笑都有些压不住。

这让裴砚好几次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陆允商当然不会告诉裴砚原因，反正裴砚不怀疑到他猜到了就好。他心底的期待越攒越多，到一周后，冬令营即将开始时，已经近乎要满溢出来。

终于在一天的下午，裴砚背着手来到了陆允商的房间。

陆允商正坐在桌前假装学习，以验证他所说的准备冬令营并非借口。

他装模作样地思考，一手撑着头营造专注的氛围，他早就听到了裴砚开门进来的声音，却故意没有抬头去看他。

很快，裴砚终于走到他身边。

似乎是怕打扰到陆允商学习的状态，裴砚慢吞吞地低下头，背着手看了片刻，见陆允商半天没什么动作，眼前的本子还空白一片，才腾出一只手戳了戳陆允商的肩膀。

陆允商假装吓一跳，猛地弹起来。

裴砚抿了抿唇，看着陆允商空白的本子，没有说话。

陆允商等呀等，终于按捺不住，看向裴砚背在身后的手，“怎么啦小砚，你的手怎么了？”

裴砚这才把手伸到陆允商面前，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本崭新未拆塑封的《小学奥数基础入门全解》

？

陆允商定睛看了几秒，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仰头盯着裴砚的眼睛，半天挤出来磕磕巴巴的几个字：

“小砚……这，这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