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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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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上的蜡烛还燃着,他顶着歪斜的生日帽看着她。

有人问他许了什么愿。

他没答,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生生世世,都要跟沈若矜在一起。”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永不分离。”

国庆最后一天早上,阳光难得的好,金灿灿的。

沈若矜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条薄薄的羊毛毯。她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只是放松地靠着,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那棵叶子已经掉了一大半的桂花树上,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市声。

周既白也在,他靠在她旁边,双腿交叠。他没像平时那样拿着平板或者手机,只是懒洋洋地靠着,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手掌隔着薄薄的羊毛毯,贴在她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动作很轻,带着亲昵。他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沈若矜没动,任由他圈着,摸着。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假期最后一天的早晨。

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周既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低哑,混着胸腔轻微的震动,在她头顶响起:

“沈若矜。”

“嗯?”沈若矜应了一声,没抬头。

“你最近,”周既白顿了顿,指尖在她腰侧某个最细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语气细听能品出点别的东西,“挺闹腾啊。”

她想起这几天,自己因为各种“小事”,他的不节制,他没收雪糕,他偷听她打电话还“算账”,而对他摆出的冷脸,和单方面的“不理人”战术。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周既白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玩味,“也正常。”

沈若矜抬起眼,从下往上,看向他线条清晰的下颌。

周既白垂眸,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却清晰地映在他颜色偏浅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理所当然:

“毕竟,是我惯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得意,沈若矜愣了一下,随即,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淡的弧度,很快又抿平了。

周既白看到了她那个转瞬即逝的笑。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沙发背,手臂依旧圈着她,掌心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比刚才更轻更慢,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阳光一寸寸移动,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菠萝在阳台的窝里翻了个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和指尖摩挲衣料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久到沈若矜几乎又要在他怀里睡着,周既白才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沈若矜回答。

“嗯。”周既白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下午,天气依旧很好,秋高气爽,沈若矜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小登机箱。她收拾得很慢,似乎想把在百花巷的每一分钟都拉长。周既白没催她,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去,拉上拉链。

“走吧。”他说,走过去,很自然地拎起箱子。

沈若矜跟在他身后下楼。菠萝似乎知道她要走,一直跟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不舍的呜咽,尾巴也耷拉着。

“在家听话,”沈若矜蹲下身,用力揉了揉菠萝毛茸茸的脑袋,“好好吃饭,不许拆家,听见没?”

菠萝“呜呜”地应着,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周既白已经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拉开车门等着。他今天开了那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轿车,沈若矜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周既白也坐进来,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出百花巷,汇入午后的车流。

去机场的路有点堵,走走停停。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周既白专注地开车,偶尔在等红灯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沈若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被秋日明亮的阳光和车里舒缓的音乐,冲淡了不少。

周既白把车停在出发层。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沈若矜的箱子,放到她脚边,机场人来人往,喧嚣嘈杂。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拖着行李的人们行色匆匆。

沈若矜接过拉杆箱的拉手,抬头看他,周既白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黑色的外套衬得他身姿挺拔,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有种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疏懒样子。

“到了发消息。”他说,声音混在周围的嘈杂里,很清晰。

“嗯。”沈若矜点头。

“注意安全,别逞强。”他又说。

“嗯。”

“按时吃饭,少熬夜。”

“嗯。”

“儿子我会看着,放心。”

“……嗯。”

对话很简短,没什么新意,跟以往每次分开时差不多。

周既白说完该说的,顿了顿。他伸出手将她外套上连着的帽子轻轻地拉起来,戴在了她头上,仔细地整理好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抿着的唇。

做完这个,他才微微低下头凑近,隔着那层柔软的帽檐,一个很轻吻落在了她发顶,停留的时间很短,几乎一触即分,但沈若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和帽檐被压下的力道。

“去吧。”周既白退开一步。

沈若矜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箱子,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周既白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姿挺拔,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看见她回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走,沈若矜转回头没再停留,汇入了安检的人流。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安检口后面,再也看不见,周既白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点惯常的慵懒散去,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和不舍。

但他没再多待,转身走回车上,驶离了喧嚣的机场,车子汇入回城的车流,夕阳开始西斜,在天边染上橙红。

周既白打开音响,挑了首节奏舒缓的蓝调,手指在方向盘上,随着旋律,轻轻敲着,他想起早上在沙发上,她窝在他怀里,被他圈着腰,说“挺闹腾”,又说“是我惯的”时,她那个转瞬即逝的笑。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短,带着点无奈,

惯就惯着吧,反正,这辈子,也就惯这么一个人了。

时间像被风吹着跑的日历,一页页翻得飞快。西北的雪一场接一场,把天地都染成单调的白。

12月16号到21号,北城有个重要的行业会议。沈若矜作为项目代表之一得参加。她提前攒了调休,正好能把会议前后几天连起来,凑了个小假期。她没告诉周既白,想着给他个惊喜,12月19号,是他的生日。

19号那天,从早上开始,百花巷51号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忙碌”气息。陈姨被提前“放假”了,姜纾和季韩舟下午就溜达过来了,还带来了装饰用的彩带和气球。沈若卿也放了学早早过来,小姑娘手脚麻利,帮着打气球。陈放是最后一个到的,拎着大包小包,一脸“搞事情我最在行”的兴奋。

沈若矜是会议一结束就赶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正装,只是脱了外套,换了拖鞋。她话不多,但指挥若定,气球挂哪儿,彩带怎么摆,蛋糕放中间,礼物藏好,人躲哪儿……几个人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韩舟一边慢悠悠地吹着气球,一边笑着对姜纾说:“看看,沈若妹妹这执行力,开个生日派对跟部署项目似的。”

姜纾正优雅地调整着一串彩带的位置,闻言瞥了他一眼:“不然呢?像你?就会动嘴。”

季韩舟耸耸肩,狐狸眼里满是笑意,也不反驳。

陈放最闹腾,拿着个手持礼花筒跃跃欲试:“嫂子,待会儿周哥一进门,我就‘砰’!保证效果拉满!”

沈若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叮嘱:“别对着人眼睛。”

“放心!”陈放拍胸脯。

沈若卿则有些紧张,小声问姐姐:“姐姐,周哥哥会不会不喜欢这样啊?太吵了?”

沈若矜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不会。他喜欢安静,但今天特殊。”

一切准备就绪。下午五点多,天已经黑透了。估摸着周既白快回来了,大家都躲到客厅不同的角落,她和沈若卿躲在沙发后面,姜纾和季韩舟藏在餐厅的帘子后,陈放则举着礼花筒。

客厅里灯全关了,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一丝屏息凝神的紧张,菠萝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寻常,被沈若矜提前关进了楼上的书房,不然肯定要露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熄灭。是周既白那辆车的动静,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踩在院子石板路上,越来越近。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咔哒。”门开了。

一道走廊的光线随着门缝泻入,照亮一小片玄关的地板。高大的黑影迈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客厅里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

进来的人似乎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屋里一片漆黑,而且太安静了,平时这个点,菠萝早扑上来了,陈姨做饭也会有动静。

但他没多想,只当是陈姨还没来,或者带菠萝出去了。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开关的瞬间“砰!砰!砰!”

几声不算特别响爆炸声接连响起!彩色的亮片和细细的彩带,在黑暗中突然炸开,飘飘扬扬落下,有几片甚至落在了刚进门的男人头上肩上。

与此同时,“啪!”客厅的大灯被埋伏在开关旁边的沈若卿眼疾手快地按亮了,瞬间灯火通明!

“生日快乐!!!”

“周哥,既白,周哥哥生日快乐!!!”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从客厅各个角落蹦出来好几个人影。

周既白就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开关的姿势,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脸上没什么夸张的震惊表情,只是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在突然亮起的刺目光线下,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目光极其快速地扫过客厅。

彩带,气球,墙上歪歪扭扭的“HAPPY BIRTHDAY”字母。中间餐桌上,摆着一个不算太大,但装饰得很用心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蜡烛。姜纾、季韩舟、陈放、沈若卿,还有……穿着浅灰色毛衣安静站在沙发边的沈若矜。

她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得逞般的笑意,周既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放下伸向开关的手,顺手拍掉了落在肩头的一片亮片,扯了扯嘴角,语气是那种熟悉事不关己的懒散,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嫌弃:

“搞什么鬼?”

陈放第一个跳出来,举着空了的礼花筒,嘿嘿傻笑:“周哥!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生日快乐啊!”

姜纾优雅地拨开飘到面前的彩带,微笑道:“周既白,二十九岁的人了,生日还过得这么冷清,说出去丢我们的人。”

季韩舟从餐厅晃悠过来,狐狸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既爷,这排场,还满意吗?沈若妹妹亲自部署的。”

沈若卿有些害羞,小声说:“周哥哥,生日快乐。”

周既白没理他们,目光又落回沈若矜身上,挑了挑眉:“你搞的?”

沈若矜点点头,走了过来:“会议提前结束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灯光下,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未散的波动,和柔软。

“生日快乐,周既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既白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哼笑了一声。他没说谢谢,也没说别的,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轻,把她的头发揉得有点乱。

“行啊,沈若矜,”他说,语气带着点恶劣的玩味,“学会搞偷袭了。”

沈若矜拍开他的手,理了理头发,耳根有点热,但表情还是镇定的:“先吹蜡烛,许愿。”

众人簇拥着走到餐桌边。蛋糕是沈若矜订的,不算花哨,是深蓝色的星空造型,上面用白色的奶油画着简单的行星轨道和星星,中间插着“30”形状的蜡烛。

“关灯关灯!点蜡烛!”陈放咋咋呼呼。

沈若卿跑去关了灯,只留下蛋糕旁边一圈小小的暖光氛围灯。季韩舟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暖黄的火苗跳跃起来,映着蛋糕上深蓝的“夜空”和白色的“星辰”,也映着围在桌边的几张脸。

“生日快乐歌!唱起来!”陈放起头,“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姜纾和沈若卿也跟着小声唱,季韩舟含笑看着,没出声。沈若矜也没唱,只是安静地看着蜡烛,又看看周既白。

周既白靠在餐桌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只有跳跃的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许愿!许愿!”陈放催促。

周既白撩起眼皮,瞥了陈放一眼,陈放立刻缩了缩脖子,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若矜脸上。

沈若矜也看着他,轻声说:“许愿吧。”

周既白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还真的闭上了眼睛。他闭眼的时间不长,大概就三四秒,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是少有的虔诚,随即他睁开眼,干脆利落俯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噢!!!”陈放欢呼。

灯光重新亮起。

“礼物!礼物!”陈放又嚷嚷起来,跑去把他带来的大包小包拖过来。

姜纾送的是一个限量版的袖扣,设计别致,价格不菲。季韩舟送了一瓶有价无市的陈年威士忌。陈放送的……是一个能按摩颈椎的玩意儿,被周既白瞥了一眼后,立刻讪讪地说是“开玩笑”,又掏出个正儿八经的男士手包。沈若卿送的是一条自己织的、针脚不算太整齐但很暖和的围巾,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周既白接过去,顺手就围在了脖子上,说了句“暖和”,沈若卿立刻笑弯了眼。

最后,是沈若矜的礼物。她没有拿包装盒,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深蓝色的丝绒袋子,递给他。

周既白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铂金的细链,吊坠是两颗小小的、相互依偎的星星,材质是某种颜色极浅的蓝灰色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清冷又柔和的光泽。和他抽屉里那对“双星之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小,更适合日常佩戴。

周既白看着掌心里那对星星,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沈若矜。

沈若矜也在看他,眼神平静,但耳根有点红:“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没说这是“迟到了很多年的生日礼物”,但周既白听懂了,他二十二岁那年买下无法送出的“双星之誓”,他喉咙有些发紧,但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把项链连同丝绒袋一起,握在了手心,攥得很紧。

“戴起来啊周哥!”陈放起哄。

周既白没理他,反而从蛋糕旁边拿起那个纸质的小皇冠生日帽,递给沈若矜,语气理所当然:“你戴。”

沈若矜愣了一下,接过那个金闪闪有点傻气的帽子。看了看周既白那张写满“快点”的俊脸,她踮起脚尖,小心地把帽子戴在了他头上。

但可能是因为他太高,或者她有点紧张,帽子戴得有点歪,斜斜地搭在他浓密的黑发上,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英俊得过分的脸,和脖子上那条格格不入的手织围巾,有些可爱。

“噗...”姜纾第一个没忍住,偏过头笑了。

季韩舟也弯起了狐狸眼,陈放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周既白顶着个歪帽子,面不改色,只是撩起眼皮,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笑声立刻小了下去。

沈若矜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她目光落在蛋糕上,忽然伸出食指,飞快地在蛋糕边缘刮了一点奶油,抹在了周既白的……脸颊上,冰凉甜腻的触感,周既白身体顿了顿,眯起眼看向“肇事者”。

沈若矜已经退后一步,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但眼神里闪着小小的狡黠的光,催促道:“快点,刚刚愿望许了没?”

她故意这么说,仿佛刚才抹奶油的不是她。

周既白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腹蹭掉了脸颊上那点奶油。他没擦干净,反而让那抹白色在脸颊上晕开了一点。配上歪斜的生日帽,看起来更滑稽了。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许了。”

“许的什么?”陈放嘴快地问。

周既白没答,只是看着沈若矜,目光很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生生世世,都要跟沈若矜在一起。”

他顿了顿,在沈若矜睁大的眼睛和耳尖微红中,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永不分离。”

众人都笑眯眯看着两人,沈若矜完全懵了。她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还说得这么直白。让她一时失语,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周既白说完,抬手把头上那个歪帽子扶正了,然后对沈若矜勾了勾手指:“手机。”

沈若矜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周既白接过,他早知道密码。点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然后他长臂一伸,把还处在呆愣状态的沈若矜捞到自己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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