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小心地把他捡了起来。
好像并不嫌弃他身上的豁口和即将断裂的刃端,像珍宝一样被捧在最柔软的手心内,发出清亮又快乐的声音——
“宝宝,你真好看!!”
声音太大,震得耳朵都要聋掉了。
刀剑不能怕死。
虽然明知不应生出懦弱的窃喜,但身体还是先一步地、回应了她。
该如何报答您呢?
用残破的身体吗?还是将死未死的意志?
于是本应该焚灭在大火中的短刀睁开了血污的眼。
——强烈的渴望逼迫他从灰烬中爬了起来,逼他强忍着碎掉的痛苦,伸出手——
回应了那份沉甸甸的期待。
【想要把名字给她】
【想要把名字给她】
【想要把名字给她】
……
稍微有点恢复理智了。面前的这个家伙没有要回答我的迹象,只是用那双好看得不得了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我的方向。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可以发呆吗……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遇见知己(?)的亲切感。
——等等,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电光火石之间,小小的脑仁迸发出大大的智慧。
这个家伙——是贼啊!我是来捉贼的啊!
不过、贼有那么好看的眼睛,是不是可以适度的温和的原谅一下呢?
让我烧烤一下。
不好意思,是思考。
顺便说一下,烧烤的话我喜欢吃蘸蜂蜜的年糕,或者腌好的肉。
“药研藤四郎。”
嗯?
“这是我的名字。”
啊……
一个祖上做捣药碗的小偷吗?
要和小偷交换姓名么?
不对!
好有个性、不对,好嚣张的小偷!
我当然是很有气场的:“不好意思,我不会和小偷交换姓名的。”
药研愣了一下。
“你刚才试图偷走我的刀吧。”
药研马上快速道:“并不是您想的那样。这把刀正是药研藤四郎,我是从刀中诞生的付丧神。”
我:“那你可以说出这把刀的来历么?”
药研:“……”
这个真的说不出来。毕竟记忆不知道到了哪里去。
我:“那你有什么证明这把刀就是你?”
药研:“……”
确实。如果不是斩杀……嗯?刚才什么念头滑过去了?
我:“骗子!”
药研:“……我可以解释。”
我:“不用解释了!”
我站起身,快走几步。
但是药研并没有跟过来。
我扭过头。
体型纤长的少年依旧以跪坐的方式安静地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柔软的乌发垂落下来,侧脸宁静,不说话的时候隐有涌动的杀气。
我:“……”又退了回去。
我蹲了下来。
就像是猫咪看见激光灯,我马上就被对方的目光锁定了。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对方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
显然已经入戏。
但我还是需要提点几句:“这个时候,因为女主角已经生气了,所以作为男一号,你需要马上追上去,并且大声重复‘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然后我的台词是‘我不听,我不听!’”
我意味深长:“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了吧?”
药研:“……留冷静的空间,等到想听的时候再解释。”
我大喊:“错!大错特错!这个时候说‘不要解释了’只是气话!千万不可以等情绪冷却下来再解释,否则误会的部分就会变成永远的伤疤!最好的做法就是马上追上去,无论对方听还是不听,快速真诚地表达自己,这样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否则”
药研:“否则?”
我悲痛道:“你还需要再追五十集……”
药研:“……”冷静了下,终于明白了什么。
少年将脚在地上轻松一撑,站了起来。
我惊讶地发现这个贼居然和我一样高欸……
糟糕、更加心动了!
在这个随随便便来一只妖怪都长得五大三粗的世界,居然有人可以和我平起平坐(字面意思)。
感动!
“接下来的话请您听我说完。”
我不由自主:“啊,请讲。”
药研藤四郎:“我没有欺骗您。从名字到身世都没有。至于如何取信……是我太过心急,我会让您看见我。我会把我的全部都交给您,还请您——”
他的眼睛像坠入海底,湿润暗沉,“不要抛弃我。”
……老爸、老妈,为什么我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啊啊啊,好吵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