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如何流泪都没关系。
就在我这里。
于是可堪将理智淋湿的武器汹涌地流下。
手被浸湿在泪水中,从花梨的皮肤上短暂地流过,滞留在刀剑付丧神骨节纤长的、看起来薄而漂亮的手中。
冷白的皮肤上滑落的湿润的水痕。
没有来得及从手背流出,没入袖口里。回到了自己这边。
花梨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将湿润的脸放在颈侧。细微的抽泣着,在离动脉最近的地方。
正如在战场上藏起脆弱的部位,黑发的付丧神将手靠近哭泣的鸟,将她的脑袋又往颈侧靠近。
擦过眼泪的那只手亮晶晶的,布满水光。
……花梨的东西。
眼泪。
放到嘴唇边。
忍不住吃了一点。
……
哭得差不多,我把脸抬起来。
颈侧湿润,领口也被弄湿了一小块。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把手放开,拉开距离。
没能成功。
“……”药研低声:“水全部被哭出来了。”
会脱水吧。
脸还是湿润的。
凑近了。
有点泛红的下眼睑。眼泪从这个地方来。
危险的脱水,或者生病。
——需要确认一下。
我:“!干什么”
粗糙的、柔软的、微冷的东西在眼下移动。
不是漫无目的地游离,也没有重重压上来。
只是像日常检查一样,被覆盖着,细密地检查了一遍。
“……”我:“你不觉得脏吗。”
“比起生病或者感染来说,检查才有必要吧。”药研。
哪里来的奇怪道理!
药研放开手臂。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不经意看见被压皱的钱币。
!
赶快捡起来数整齐了。
“是因为钱的事情哭吗?”药研。
……我咽了下口水。
“因、因为我本来想”
分手。
所以想要给分手费。
这种话——我和药研对视了下。药研专注地看过来,身上的衣服被哭湿了。
“不是这样的。”我反驳。
……呃,总觉得要是这么说的话会不太妙。
把钱又一次塞到罐子里。
比起这个,更想说的话似乎是——
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那种感觉是。
“……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块浸湿的衣领。
“我也是突然发现的。”我努力看着衣领:“……很喜欢你这件事。”
我说:“比我想的还要更多一点。”
不准确。不是一点。
“是很多。”我把小指比出来,“这个指节那么多。”
也不对。
“好像要再多一点。”
而且。
“以后还会更多。”
我说:“……就是想说这个。”
沉默。安静的沉默。
莫名紧张的我有点不满:“你在走神吗??”
抬起头想要问责——啊。
看着我的。
眼睛好像在发光,更好看了。
我戳了下他的脸,戳得凹进去。
突然有点得意。
“我第二次表白了哦。”我说:”我喜欢得更多一点。”
我又戳了一下。
手被拿下来。
再上手戳。
哇,被咬了一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正在消散的牙印。
我看看药研。
对面似乎也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下。
“——下意识就这么做了。”药研,“很疼吗?”
倒是没有。
我看他很严肃的样子,又觉得有点好玩。
我把脸凑过去,非常幼稚的挑衅。
被眼泪弄得苦苦的脸,肯定不会下嘴。
嘻嘻。
一分钟后。
我捂着带牙印的脸。
“怎么回事……你是倒退回口///欲//期了吗。”我幽幽地。
药研藤四郎咳了下:“……抱歉。”
“只是想咬下去。”
我:……惩罚性揉乱头发。
“那就陪我敷面膜。”我说。
然后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就坐在地毯上了。
都面无表情地,担心把面膜弄皱。
有点好笑。
不行,忍住!
我:“不要笑挑战!”
……好吧,是我没有忍住。
我把皱掉的面膜纸拿下来了,继续笑。
药研:“有那么好笑吗?”
玩心大发。
我:“来,做面部护理!”然后揭开面膜开始就伤心了。
我指责他:“浪费面膜。”
这种皮肤根本不需要护理!(喊)
药研摸了下脸上的东西,看我一眼。
“……喂,干什么!为什么蹭过来!”我非常努力地挣扎,想把他的脸扯开。
滑溜溜的,没扯开。
药研:“面部护理不是吗?“
……没有这种说法!
……
面膜贴毁了。
干坐着有点无聊。
我提议玩来八。
药研:“那是什么?”
……老古董吗!
我把花札牌摊开,解释了一下规则。
“输的人要往脸上贴纸条……算了,就答应赢的人一个事情!”我随口改规则。
药研又坐直了一点。
“什么事都可以吗?”
嗯嗯嗯。
非常敷衍地点头。
游戏就开始了。
第一局毫不夸张地赢了。
我很得意地谦虚道:“其实我也是一般般啦。”
药研:“嗯,我知道了。”
作为惩罚,我给他做头发。
头发高高扎在头顶,头前面遮盖的刘海完全拿起来——
嗯。
我:“药研藤太郎。”很肯定。
药研:“……”
头发扎在两边。
极其少女感的双马尾。
我杵着下巴欣赏了一下。
我赞赏点头:“美少女药药子呢。”
头发……被阻止了。
药研:“到下一局了吧?”
好吧。
第二局……输。
我看着牌:……
药研:“是我运气比较好。”
还沉思了一下:“嗯……什么惩罚比较好呢?”
然后我的嘴上多了两撇胡子。
我抗议:“就不能画可爱的东西么!”
“风雅的事不太懂……”下意识吐出这句话,药研藤四郎静静地看过来。
视线很有压迫感的那种。
有点冒冷汗了。
我:“要、要怎样?”
药研:“刀纹要吗?”
脸上怎么画得了那种东西!
药研藤四郎遗憾地放下了笔。
——有什么好遗憾的!
第三局
我颤抖。
为!什!么!
药研似乎微笑了下。
我:“……太过分的话我不会接受的!”
药研把牌叠到剩下的牌上。
好像想了一下。
药研:“那就、再亲一次吧。”
这么简单吗!
但是手指点了下嘴唇。
“这个地方。”药研:“可以吗?”
……切。
回想起那段失败的接吻经历,我当然也是不会服输的。
我摘下面膜,非常帅气:“愿赌服输。”
——嗯?不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黄昏,两只鸟飞过。
黄昏——
【“……请您今晚一定要来。”一期一振。】
……啊!糟糕,勇者游戏!
我一把将手撑在了墙壁上,壁咚。
低头,靠近。
药研藤四郎下意识闭了下眼睛——然后眼皮就被手指一碰,撑开了。
药研:……被迫睁眼。
我严肃低语:“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去做——”
药研藤四郎:“……”
酝酿的粉红色气氛消失了。
我:“你愿意加入勇者小队的冒险吗?!”
药研藤四郎:“……能说得更通俗一点吗。”
我拉起他的手,紧握成拳:“让我们去救美丽的沧海遗珠、蓝色头发的忧郁人鱼公主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