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就像在战场被突袭成功了一样。
不爽又燥热。
“喂!”花梨:“看这里!”
很快闭眼,但那些东西还是钻到了眼睛里。
冰凉的水陡然淋到头发上,顺着头发流下来。
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流水。
鸟妖:“偷袭成功!”
……哈。
抹掉脸上的水渍。
于是轻敌的鸟又一次得到了代价。
……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掉了。
好在太阳依旧具有热度。
靠在树干上,我已经有点累了。
周围什么也没有,人也好,妖怪也好。夕阳静悄悄地即将赶来。
很安定的感觉。
我:“如果以后结婚的话,就在有水的地方住好了。”我说:“青蛙的话,也会喜欢这种水边吧。”
药研犹豫了下:“……花梨很喜欢青蛙吗。”
我很惊悚:“为什么这么想!”
明明是为了照顾你好不好!鸟的话最不喜欢羽毛受潮了!
当然——夏天打水仗除外。
话说回来,似乎是有这种亲一下就会露出原型的传说。
嘴唇湿润,泛着水光。
嗯……
我靠近,迅速亲了一下。
没有变回青蛙,真是太好了。
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
对方看着我。
凑了过来,手指上的茧蹭到皮肤上。
不知道按到哪里,嘴唇分开了一点。
非常专注地看着。
药研:“我在想一个事情。自从上次亲完之后。“
嗯?
药研:“嘴唇的范围比起嘴来说缩小了吧。”
……什么意思。
药研:“意思就是——”
眼睛里的光线好像沉下去。
手指按到牙齿上。舌头想回避,碰到了坚硬的指甲。
莫名让我有点体温升高。
但这个家伙依旧是用非常严谨的态度,阐述着自己的发现:“你不觉得嘴巴里面的区域比外面要深入得多吗。牙齿也好,舌头也好。”
“如果不能接触的话,为什么会存在?”
我被他说得有点迷茫。
对方顿了一下,“所以要不要试一次?”
“作为刚才没有来得及兑换的奖励。”
……
如果从□□的角度来看,亲密的事情就是用某种非常柔软毛躁的心情,做一些看起来攻击性和侵略性很强的事。
一边做着非常鲁莽的、带有破坏性的事情(对于边界的破坏),暗自对于对方露出的无措神情感到轻微的懊恼和后悔。一边看着对方的茫然,还有下意识的回应,会觉得对面被这样对待的神情好看得不可思议,甚至于其他没有参与的器官都兴奋起来。
但是不这么做怎么能深入地理解着呢?
如果不了解这些微小的反应——
如果不细心到极致——
怎么能够精致地照顾和保护起来呢?
如果不知道那个临界的东西——怎么能确定限度?
俯下身,将手按在脸颊两侧,手指深入头发。
跪在地上的膝盖没有破皮,磨蹭着草皮。隐晦地用后背遮盖住鸟妖可能被窥视的表情,非常自私地借助着微妙的高度差。
舌头更深地探入进去。
奇妙的、缠绕起来的水渍声。
花梨好像有点紧张。热气像绒毛一样,有点急促。想要顺着后脑安抚一下——可是放在脑后的那一刻,竟然又往前推了一下。
……太过火了,被咬了下。
收回了舌头。
花梨没有反应过来……是没有反应过来吧。
嘴唇贴了一下,没有离开。牙齿虚虚地咬住唇肉,陷入又拔出。
陷入。张开。
几乎是细细密密地咬过一遍,又顺着张开嘴的空隙做了一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熟练很多。
用舌头摸索过一遍,反而可以在熟悉的地方慢条斯理。
花梨也在学习吧……甚至有点挑衅起来了。
但是这种事来说——既然是他开始的。
既然是他的亲吻。
那要负责到底的是自己。
稍微加重了力气,巧妙地压制住反抗。
手指泄愤地抓住自己的腿捏了一下。
花梨:“不要了。”抓着头发,力气有点重。
声音没有哑,还是好好的。
没有到极限吗?
微微喘气地顺着花梨的力气被推开了。
花梨:“……”已经认真敌视的样子。
遗憾地停手。
……
一直到黄昏,水面都平稳地摇晃着。
公主没有出现。
骑士也没有回来。
我走着走着,顶着灼烧般的嘴唇。
我的勇者小队!!
此时,恶魔发出了关心的声音。
药研:“湿掉的衣服会不舒服吧。”
嘴唇肿掉了。
药研:“勇士大人,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事?”
舌头有点麻,被磨蹭过多,有点担心破皮。
我继续向前走,很快的那种。
我现在觉得把嘴露在外面很危险。
“花梨。”
我转头,捂住嘴,声音闷闷从里面发出来,“请讲。”
“……很疼吗,我看一下。”药研。
我马上往后一步,坚决拒绝:“不要。”
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就是最危险的人!
……
黑夜很快来临。
白龙顺着那股气息,找到了躲在海边的女孩子。
时间来不及了、鸦天狗已经开始警觉地巡视。
黑白分明的鸟眼突然往下看!
白龙俯身压在桥壁上:“不要说话。”
……没有危险。鸦鸟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乌黑的翅膀扫过天际,远远离开。
暂时安全。
白龙暗自舒了口气,抬起头——
对上四只眼睛。
白龙:!
手抖了一下。
千寻害怕而好奇地看过来。
嗯,熟悉的脸。
我抬起手:“哟。”
千寻:“……啊。你好?”
白龙:“啊花梨,晚上好……现在是打招呼的时候吗?”
哦。
我换了个说法:“好巧。”
我:“你也在约会吗?”
“不是约会。”白龙反驳。
……不对,不能被绕进去。
对千寻施展能够记住到锅炉房的路,白龙纵容地让误入妖怪之地的女孩挽住自己。
做好这些,才又看向同事——
同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龙谨慎开口:“不要告诉婆婆。我也会这么做的。”
说着看了看身后存在感不强却莫名引起戒备的黑发少年。
……好锋利的气场。
注意到他的目光,对方平静而直接地看过来,甚至礼貌地微微颔首。
礼节性的冷淡。
虽然站在身后,黑发的妖怪的脚步稍微张开,看似随意地站着,却只步不离——明显的保护;另一只手停在腰侧……随时出刀的动作。
一种来自战场的不安定感。
……不可小觑。
但是——
刀出鞘的声音。
不远处的油屋传来不小的惊呼,紧接着骚乱一片!
白龙眯起眼,将千寻护在身后。
一股自地面不断逼近的浪潮激起高低起伏的颤抖。
桥上落下几只惊呼的妖怪,虽是客人,但也无暇顾及。
浑浊的雾气中,那东西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同样对黑发的少年回以颔首。
白龙以手指捏起术式,警惕俯身:“花梨,有不妙的气息。”
而几乎是下一秒,一个黑色的东西腾空而起,冒着绿光的眼睛大张,刀光覆盖雾气狠狠劈下!
白龙下意识带千寻避过,忽而看向鸟妖的方向,“花梨,在背后!!”
另一束刀光明显来得更快。
自被黑暗隐匿之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钢铁断裂声,痛苦狰狞。
我下意识将手放到身后,摸了个空。
……药研?
又是几声极干脆而沉重的捅刺声。
“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连练手都不够啊……怕死就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