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自己的鞋尖,面无表情地把神域冒出的小尖尖踩到了地里。
打地鼠的快乐。
白龙:“花梨,你现在也在坚持履行着那个契约吗?”
啊,那个啊。
我没有讲话,从衣服里掏出一沓东西塞给他,“给你。”
“工资。”我说,“以后记得像我这样大胆地把自己的工资要回来,知道了吗。”
“欸?”白龙:“……啊,谢谢。”
“不谢,顺手。”我继续打地鼠。
“……”白龙想了一下。
白龙轻轻笑了,似乎从我的态度里得到了非常安心的东西,“这样我就放心了。”
“外面的世界才能大到足够你飞起来,花梨。”
温柔的墨绿本色头发随风轻轻飘飞,曾经的河神露出柔软到几近慈爱的笑容。
……好想吐槽。
“不要笑得和我爸爸一样好吗。”我说,“本来我现在就有点火大的。”
……
泄愤地踩着地面,把草踩得沙沙响。
对不起哦,草。我对草默默表达歉意,然后又踩了一脚。
“花梨。”熟悉的让人有点牙痒痒的声音终于来了,“你能听我说”
还没听他说完,我就唰地一下从他旁边跑过去了。
药研愣了下,随即快速跟上。
我跑着跑着,回头看了眼。
距离不断缩短……我停住。
我迅速蹲下来,把腿伸出去。
暗算之!
来不及刹车的付丧神反应灵敏地从腿上跳了过去。
竟被完美避过!
我在地面上一个后空翻,爬起来——轻松滑铲,最后溜到了家门口。
啪。开门。
咚。关门。
被锁在门外的药研藤四郎:……
我把门关紧,蹲坐在门背后。
药研的声音钻进来:“花梨。”紧绷的声音:“……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付丧神少年听着门内的声音,头轻轻靠在了门板上。
冰凉的门板让头脑里奔腾的想法冷却了一点。
我把脸放在膝盖上,拒绝听他的解释:“不要,不想见你,不想和你说话。”
外面静悄悄的。
走掉了吧。
我把脸埋到膝盖里。我是不会哭的,只是脑子乱到没办法表达而已。
从喉咙里发出呜的声音,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凌乱的头绪变清楚一点……当然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手。
从门底出现了一张纸巾。又塞了一张。
我看了看,拿起来用水弄湿揉成一团又塞回去。
药研的声音闷闷的从门外传来:“应该用来擦眼泪。”他说:“这个根本不是眼泪。”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不想管了,警告性地敲了一下门。
外面又不说话了。
从门缝内又递过来一片漂亮的叶子。
塞过来那颗我夸过好看的袖扣。
递过来一根发带……喂,那是我的发带吧!还没等我伸手抽,下一秒又很快拿回去了。
什么啊!我收回抓空的手:“还给我!”
我把手上戴了很久的刀绪解下来,塞到门缝底下……手指还是紧紧捏着。
我都给它起名字叫小药了,舍不得也不过分吧。
“交换,换回去。”我忍痛割爱,“你把发带放进来。”
药研:“真的要还回来吗?”
你有什么好不舍的啊!我刚想说我把定情信物宝贝刀都给你了……又想起连宝贝刀都是这个人的本体。
我:……
我:“我要睡觉了。”
……
不远处。
五虎退:“……呃,药研为什么还在门外?”
厚:“哈,这还用说嘛。”自信笃定地冷酷抱胸:”因为他被甩掉了。”
秋田:“!欸欸欸?那么突然吗!但、但是花梨小姐和药研关系很好,真的是非常喜欢对方的哦!”
一期一振也不赞同:“厚、大家,不能偷听。”
厚斜眼:“一期哥明明自己也跟过来了吧。”
一期一振:……咳咳。
怎么说呢,对于这个非常冷静看起来几乎不需要人照顾的弟弟,好奇一点八卦也很正常……吧?
嗯,是为了更好地关心大家,就是这样的,没错!
慢吞吞咽了口酒,冬月享受地叹气:“哦哦哦——果然还是油屋的酒好喝!”
好不容易把弟弟们赶回去临时驻地睡觉的一期一振:……不顾反对优雅且强力扯下酒瓶。
“冬月大人,对花梨小姐的本丸是否需要准备谢礼?”
冬月悠悠地走着,“你还没看出来吗,一期。”
“那个孩子不是审神者哦。”
一期一振:“欸……?“
惊讶地睁大眼睛。
冬月:“那把药研的情况暂时还不太清楚,只能等之后和时政取得联络了。”想起刚才明明眼睛里都要冒出毒针了还在坚持假装听着兄弟们说话的药研藤四郎,冬月忍不住笑了。
虽然在其他事务上坦率又得力,涉及到这种感情的事,果然还是很笨拙啊。
迎着一期一振的注视,冬月:“总之恋爱的事情还是交给小孩子自己解决吧~”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一期一振:“所以是真的在谈恋爱吗?可是明明都还是小孩、”
冬月:“……一期一振,你弟弟可能比你年纪都大啊,都是几百岁的刃了你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