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她问。
“三天。”随行的医师回答,“我们用了所有解毒药,都没用。”
阿尔蒂丝走到第一个伤员身边,轻轻揭开敷在伤口上的纱布。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血肉在缓慢坏死的气味。她伸手触碰那黑色的皮肤,闭上眼感知。又是那种恶意,与那棵枯萎的橡树一模一样。
“这是诅咒。”她睁开眼,“不是普通的毒,是黑暗意志的诅咒。解药没用,必须用光系的治愈术驱散诅咒本身。”
“你能治吗?”瑟兰迪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目光紧紧锁着她。
“能。”阿尔蒂丝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会很累。”
“那就治。”瑟兰迪尔说,“需要什么,尽管说。”
阿尔蒂丝点点头,开始准备。
她让医师打来清水,让卫兵将所有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然后,她盘腿坐在第一个伤员身边,将双手覆在他的伤口上,开始吟唱。
这一次的吟唱比上一次更长,更复杂。因为这个精灵的伤口更深,诅咒入侵得更彻底。阿尔蒂丝的额头开始冒汗,双手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她咬牙坚持着。
一刻钟后,那黑色的伤口开始消退。又过了一刻钟,伤口周围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当阿尔蒂丝收回双手时,那原本溃烂的伤口已经结痂,甚至开始愈合。
第一个精灵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还活着?”
“活着。”阿尔蒂丝笑了笑,站起身,却一阵眩晕。一只手再次扶住她,还是瑟兰迪尔。
“别逞强。”他的声音低沉,但阿尔蒂丝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有两个。”她挣开他的手,走向第二张床。
当第三个精灵的诅咒被驱散后,阿尔蒂丝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站起身,脚步虚浮,眼前发黑,然后——然后她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被人接住了。那个怀抱很稳,很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