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蒂丝摇摇头：“不必了。这样就很好。”

“不好。”瑟兰迪尔看着她的眼睛，“一点都不好。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就这样接受。”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林地大殿都陷入了忙碌。

瑟兰迪尔几乎不眠不休，召见了所有能找到的智者。精灵医师、人类学者、甚至远道而来的矮人匠师——只要能提供一点线索，他都会亲自接见，虚心请教。

“生命共享？这是上古禁忌之术，早就失传了。”年迈的精灵医师摇头叹息。

“要逆转生命力流失，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生命之水。”人类学者捋着胡须说，“但那只是传说，从未有人见过。”

“俺们矮人倒是知道一种矿石，据说能吸收生命能量。”矮人匠师瓮声瓮气地说，“但那是用来制造武器的，不是用来治病的。”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提出，又一个一个被否决。瑟兰迪尔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焦躁越来越明显。阿尔蒂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天晚上，她让人把自己扶到瑟兰迪尔的书房。他正对着满桌的卷轴发愁，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立刻起身走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医师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我没事。”阿尔蒂丝任他扶着自己坐下，“倒是你，几天没睡了？”

瑟兰迪尔没有回答，只是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瑟兰迪尔。”她拉住他的手，“够了。”

他愣住了。

“我说，够了。”阿尔蒂丝看着他的眼睛，“不要再找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这样就好。”

“不好。”瑟兰迪尔摇头，“一点都不好。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

“你能。”阿尔蒂丝打断他，“你能做的就是接受，然后继续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瑟兰迪尔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心疼我。”阿尔蒂丝继续说，“但你知道吗，看着你这样折磨自己，我更心疼。我不想你为了我，把自己累垮。密林需要国王，而我——我需要的是你，不是你的愧疚。”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最后，瑟兰迪尔在她面前蹲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哭出声。

阿尔蒂丝轻轻抚摸他的银发，像在抚摸一个受伤的孩子。

“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我们一起，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