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蒂丝在他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

“她会为你骄傲的。”她说，“你是一个好国王，一个好丈夫。”

瑟兰迪尔看着她，眼中泛起温柔：“希望吧。”

巡游持续了一个月。他们走过了密林的每一个角落——东边的猎户村，西边的采药谷，北边的哨站，南边的边境。

在东边的猎户村，他们看到了最优秀的猎人如何追踪猎物，如何与森林共存。那些猎人教阿尔蒂丝辨认野兽的足迹，教她如何在野外生存。她学得很认真，因为这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在西边的采药谷，他们见到了最博学的药师如何采集草药，如何配制良方。那些药师送给她许多珍贵的药材，告诉她每一种草药的功效。她感激地收下，因为她自己也是医者，深知这些药材的珍贵。

在北边的哨站，他们看到了最勇敢的战士如何守卫边境，如何警惕黑暗。那些战士向她行礼，眼中满是敬意。她知道，他们敬的不是她的王后身份，而是她曾经救过大王的命。

在南边的边境，他们看到了战争的痕迹——焦黑的土地，残破的防御工事，还有新建的哨塔。瑟兰迪尔指着远处，告诉她那里就是多尔哥多，就是黑暗的源头。

阿尔蒂丝望着那个方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故乡的“虚无”，想起了那些黑暗生物，想起了她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两个世界，却有同样的黑暗。

“在想什么？”瑟兰迪尔问。

“在想，无论哪个世界，都有需要守护的东西。”她说，“你的责任是守护这里，而我的责任是……曾经是守护那里。”

瑟兰迪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这里也是你的责任了。”

阿尔蒂丝看着他，笑了。

“是的。现在，这里也是我的责任了。”

一天晚上，他们在篝火边休息时，阿尔蒂丝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巡游？”

瑟兰迪尔看着她，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眸更加深邃。

“因为你需要认识这片土地。”他说，“认识你的子民，认识你的家园。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成为这里的王后。”阿尔蒂丝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艰苦。”她说，“我原以为精灵的生活都是优雅而轻松的，但这一个月让我看到了另一面。”

瑟兰迪尔点点头：“密林不像洛丝罗瑞安那样富庶，也不像瑞文戴尔那样安宁。我们一直在与黑暗抗争，资源有限，生活自然艰苦。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但你还是在努力保护他们。”

“这是我的责任。”他望着篝火，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父亲把王国交给我，我就要守护好它。”

阿尔蒂丝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想的是——这个男人，表面冷漠，内心却装着整个王国。他背负着责任，背负着期待，背负着无数人的希望。而她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帮他分担这些重量。

“我会帮你的。”她轻声说。

瑟兰迪尔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温柔。

“我知道。”他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阿尔蒂丝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夜莺的啼鸣，歌声婉转动人。

这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因为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在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