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试试吗？”瑟兰迪尔递给她自己的弓。

阿尔蒂丝接过弓，掂了掂分量。比她自己那把小弓重多了，弓弦也更紧。她深吸一口气，拉满弓，瞄准那头雄鹿——雄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那一瞬间，阿尔蒂丝愣住了。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恐惧？警惕？还是……哀求？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它看着她，仿佛在问：你要杀我吗？

她的手微微一抖，箭矢呼啸而出，擦着雄鹿的耳朵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树上。雄鹿受惊，一跃而起，转眼消失在密林中。它的身影在树丛间一闪，就再也看不见了。周围的精灵们发出惋惜的叹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阿尔蒂丝尴尬地放下弓，脸红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惋惜，有不解，也有善意的调侃。

“我……射偏了。”她说。

瑟兰迪尔看着她，眼中却没有失望，反而带着笑意。那种笑意里，有理解，有欣赏，还有一丝骄傲。

“没关系。”他说，“我第一次狩猎，也射偏了。”

“真的？”阿尔蒂丝不太相信。

“真的。”瑟兰迪尔一本正经地说，“而且偏得更离谱——我差点射中我父亲的马。”

阿尔蒂丝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瑟兰迪尔，紧张的少年，手一抖，箭矢朝着父亲飞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父亲什么反应？”她好奇地问。

瑟兰迪尔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躲开了，然后追着我跑了半个森林，说要教训我这个不肖子。但最后他追上了我，却没有打我，只是抱着我大笑。”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他说，儿子，箭射偏了没关系，但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伤害无辜的生命。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阿尔蒂丝想象着那个画面，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原来，这个冷漠的精灵王，也曾经有过那样温暖的童年。原来，他也有过那样慈爱的父亲。

“你的父亲，一定很爱你。”她说。

瑟兰迪尔点点头：“是的。虽然他离开得早，但留给我的记忆，都是温暖的。”

他靠近她，伸手拂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也想给我们的孩子这样的记忆。”他说，“让他长大后想起我，心里都是温暖。”

阿尔蒂丝握住他的手：“会的。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