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的冬天寒冷而漫长。大雪封山,万物沉寂。树木脱去了秋日的盛装,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些曾经金黄火红的叶子,如今都化作泥土,等待着来年的新生。
溪流结冰,瀑布凝固,连鸟鸣都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进入漫长的冬眠。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人们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精灵们大多待在室内,围着壁炉聊天、唱歌、讲故事。窗外风雪呼啸,屋内温暖如春。这样的日子,最适合与家人团聚。
阿尔蒂丝第一次体验中土的冬天。在她的故乡,气候温和,四季如春,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她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眼中满是新奇。
那些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轻盈得像羽毛,洁白得像云朵。它们在空中旋转、飞舞,然后静静地落在地上,一层又一层,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大地。
“喜欢雪?”瑟兰迪尔走到她身后。
“第一次见。”她说,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原来雪是这样的——那么轻,那么白,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
瑟兰迪尔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也望向窗外。
“我第一次见到雪时,也很兴奋。”他说,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暖,“那时候我还很小,父亲带着我走出密林,去北方看雪。那里比这里冷多了,雪也大得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后来呢?”阿尔蒂丝好奇地问。
“后来我玩得太疯,把自己冻病了。”瑟兰迪尔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父亲背着我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才把我送回密林。那时候路上还有半兽人出没,他一边要赶路,一边还要警惕敌人,几乎没有合过眼。”
阿尔蒂丝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精灵王背着生病的孩子,在风雪中跋涉三天三夜,一边要躲避敌人,一边要照顾孩子。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那之后呢?”
“那之后,母亲再也不许父亲带我出远门了。”瑟兰迪尔笑了,“父亲每次想带我出去,母亲就会瞪他一眼,说‘你还嫌他病得不够重吗?’父亲就不敢说话了。”
阿尔蒂丝也笑了。她能从这些故事里,感受到那个家庭的温暖。虽然素未谋面,但她对瑟兰迪尔的父母,已经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你父亲,真的很爱你。”
“是的。”瑟兰迪尔将她抱紧了些,“所以我也会这样爱我们的孩子。”
那天晚上,他们围着壁炉,听加尔多讲古老的故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木柴噼啪作响,火星飞溅,散发出好闻的松木香。阿尔蒂丝靠在瑟兰迪尔怀里,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听着加尔多的故事,昏昏欲睡。
加尔多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摇晃着。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在第一纪元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悠扬,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音,“精灵们还没有来到中土,还住在遥远的维林诺。那里有双圣树的光芒,有永不凋谢的花朵,有唱不完的歌。那里没有黑暗,没有痛苦,没有死亡。”
阿尔蒂丝听得入神。维林诺,传说中的不死之地,精灵的故乡。她从未去过那里,但在她自己的故乡,也有类似的传说。
“那后来为什么离开了?”她问。
“因为战争。”加尔多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黑暗魔君魔苟斯偷走了精灵宝钻,引发了连年征战。有些精灵离开了维林诺,追着魔苟斯来到中土,想要夺回宝钻。他们就是诺多族。”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诺多族来到中土后,建立了许多王国,其中最辉煌的是贝尔兰。但魔苟斯太强大了,一个接一个的王国陷落,一个接一个的英雄战死。最后,愤怒之神降临,将贝尔兰沉入大海,魔苟斯也被囚禁在虚空之中。”
“后来呢?”阿尔蒂丝问。
“后来就是第二纪元。”加尔多捋着胡须,“诺多族在中土重建王国,辛达族和西尔凡族也发展壮大。但新的黑暗出现了——索伦,魔苟斯的仆人。他欺骗精灵铸造了力量之戒,自己偷偷铸造了至尊戒,想要统治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