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沉默地看着地图，三千半兽人，加上戒灵——这确实是近年来最大规模的威胁。如果让他们突破边境，密林的百姓将面临灭顶之灾。那些村庄，那些无辜的精灵，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大王，我们得出兵了。”一名老将沉声道，他的脸上带着战斗的疤痕，“趁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先发制人。不能等他们打上门来。”

“出兵是肯定的。”另一名将领说，他的眉头紧皱，“但问题是出多少兵。如果抽调太多兵力，王庭空虚，万一敌人从其他方向偷袭……我们不能不防。”

“那就两面防守。”瑟兰迪尔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可能的突破口。每个方向都要留足够的兵力。”

“可这样一来，能调动的兵力就少了。”老将皱眉，“九千半兽人加上戒灵，没有七八千兵力很难取胜。我们只有不到一万的常备军，还要分兵把守各处……”

瑟兰迪尔沉默。他知道老将说得对，但密林的兵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这是所有统治者都会面临的困境——资源永远不够，威胁永远太多。

“先派出斥候，继续侦查。”他最终说，做出了决定，“摸清敌人的具体数量和动向。同时，召集各地驻军，准备应战。具体出兵时间，等情报更明确后再定。”

将领们领命而去。瑟兰迪尔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

他担心的不只是这场战争，还有阿尔蒂丝。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如果他率军出征，留下她一个人.....

但他没有选择,他是国王，他的责任不只是对妻子，还有对整个王国。如果密林沦陷，她的安危也无从谈起。

那天晚上，瑟兰迪尔回到寝宫时，已经很晚了。

阿尔蒂丝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看书。烛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进来，放下书，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瑟兰迪尔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让他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

“半兽人集结了九千兵力，准备进攻边境。”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戒灵。”

阿尔蒂丝的心猛地一紧。戒灵，那是她在书中读到过的可怕存在。据说他们曾经是人类国王，被索伦的魔戒腐蚀，变成了没有面孔、没有体温、只会散播恐惧的怪物。

“你要出征吗？”她问。

瑟兰迪尔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必须去。如果让他们突破边境，密林就危险了。我不能让我的子民陷入危险。”

阿尔蒂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和担忧。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忍心丢下怀孕的她，但又不得不去。

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去吧。”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去吧。”阿尔蒂丝重复道，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没事的。加尔多会照顾我，医师会照顾我，侍女们也会照顾我。你的子民需要你。”

“可是——”

“瑟兰迪尔。”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你是国王。你的责任不只是对我，还有整个王国。如果你为了我而放弃责任，我会一辈子不安的。你的子民会怎么想？他们会说，大王为了妻子，抛弃了我们。”

瑟兰迪尔沉默了。

“我不是让你抛弃我。”阿尔蒂丝继续说，声音更加柔和，“我只是让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在这里等你，好好地等你。等你打赢了，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一起迎接你。”

瑟兰迪尔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有心疼，还有深深的感动。这个女子，为了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她又要独自承受等待的煎熬。

最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他说。

“一定。”阿尔蒂丝轻声回答，握紧他的手，“我一定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