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摆摆手，又和其他夫人说起话来。

宴会接近尾声，念念也有些乏了，生孩子到底伤了元气，这一个月虽然养回来不少，可坐久了还是腰酸。

索性宴会快结束了，夫人们纷纷起身告退。

赵灵薇跟着母亲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念正在和别人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她。

赵灵薇咬了咬唇，脚步慢了下来。

她让母亲先走，说自己有些话想和皇后娘娘说。

汾阳郡王妃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儿已经不同往日，她就没有多问，自己先上了马车。

赵灵薇站在廊下，等到那些夫人小姐们陆续散去后。她深吸一口气，朝皇后走去。

“娘娘。”

沈念念正准备回内殿，听见声音回过头。

看见赵灵薇站在三步开外，正垂手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赵姑娘？”沈念念有些意外。

赵灵薇抿了抿唇，她忽然跪了下去。

“娘娘，臣女是来请罪的。”

沈念念一愣，连忙示意秋韵去扶她。

赵灵薇不肯起来，“以前的事是臣女糊涂，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对娘娘说了那些大不敬的话。臣女一直想找机会向娘娘请罪，可一直没脸来见娘娘……”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今日娘娘赏赐臣女，臣女心里更过意不去了。娘娘宽度大量，不跟臣女计较，可臣女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臣女今日来，就是想跟娘娘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她伏下身端正地行礼。

沈念念看着她，心里感慨万千。

“起来吧。”沈念念温声道。

赵灵薇抬头：“娘娘可是原谅臣女了？”

沈念念叹了口气：“本宫若是不原谅你，今日就不会赏你东西了。”

赵灵薇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沈念念让秋韵把她扶起来，又亲自把帕子递给她，让她擦眼泪。

“赵姑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那时候年纪小，被人蒙蔽也是常事，”她顿了顿，看着赵灵薇的眼睛认真道：“本宫早就原谅你了，甚至，都没有怨恨过。”

赵灵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帕子擦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净。

“娘娘……您不恨臣女吗？”

沈念念笑了：“恨你做什么？你又没把本宫怎么样。”

赵灵薇点头称是，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念念拍拍她的手：“好啦，别哭了。哭花了脸回去你母亲该担心了。”

赵灵薇用力点点头，又用帕子擦了擦脸，这才止住了泪。

“娘娘，”她轻声道，“臣女以后……可以常来看您吗？”

沈念念想了想笑道：“你若想来，递牌子便是。本宫若得闲，便见你。”

赵灵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多谢娘娘！”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皇子……真好看。”

沈念念忍不住笑了，这句话她倒是一百个认同：“你也觉得？”

赵灵薇用力点头，又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沈念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这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秋韵在一旁笑道：“这位赵姑娘倒是变了不少。”

沈念念点头：“长大懂事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问：“团子醒了没有？”

秋韵笑道：“奴婢还未去瞧。”

沈念念摆摆手，是啊，秋韵一直跟着自己，哪里有空回去呢，自己真是傻了。

沈念念想着，加快脚步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

团子已经醒了，正躺在小床上睁着眼睛，乌溜溜的眼睛，一会看看头顶，一会侧过去看看乳娘，一会又看看门口，好像在找什么。

乳娘在一旁守着，也不敢打扰。

沈念念刚进殿里，小团子好像知道娘亲来了一样，伸着小手比划。

沈念念把他抱起来。

“团子醒了呀……”

团子小脸往她怀里拱了拱，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沈念念低头看着他轻声道，“今天好多人都夸咱们团子了呀……”

团子打了个哈欠，对她哼唧，好像在说是。

沈念念笑着亲了亲他，把他搂得更紧了。

元惠帝进来时便看见这一幕。

他的皇后抱着他们的儿子站在窗前，夕阳洒在母子俩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母子俩。

“累不累？”他低声问。

沈念念靠在他怀里摇摇头。

“赵灵薇来找臣妾了。”

元惠帝挑眉：“她找你做什么？”

沈念念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元惠帝听完淡淡道：“倒是长进了。”

沈念念点头：“臣妾也挺意外的，不过她能主动来道歉，说明是真的知错了。”

元惠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看儿子。团子已经在他娘怀里睡着了。

“这小子，”他伸手戳了戳团子的小脸，“今天被人抱来抱去，可有哭闹？”

沈念念笑道：“他乖巧得很。”

元惠帝低头在念念额上落下一吻，他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

“像念念。”

沈念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太阳落下去了，殿内点起了灯。

小皇子被乳娘抱下去了，帝后二人一起用了晚膳。

晚间。

元惠帝一躺下就有点不老实了，他看着一旁的沈念念，许是目光太过于炽热了，沈念念睁开了眼。

“陛下……”

“念念。”元惠帝嗓音哑得不像话。

沈念念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满一个月了，她身体恢复得也不错。

“陛下这是作甚？”沈念念故意装作不知道。

元惠帝哪里听不出。

他凑到她耳边，“朕用行动告诉念念……”

说着，元惠帝欺身上前，不等沈念念说话，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唔……”

沈念念被亲的有些迷糊，不知觉间里衣被褪了下来，漏出洁白的皮肤。

因为孕育，她的身体二次发育，如今更是丰盈诱人。

元惠帝神色一暗，他再也忍不住了。

……

情到深处，他凑到她耳边:“念念……和上次比，哪个更合心意？”

沈念念忍不住颤栗，她没有力气说话了，连咬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元惠帝又折腾了一会，才传水叫人。

宫人们手脚麻利，低着头不敢看。

收拾好后，元惠帝抱着念念回了榻上，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