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小国突然来犯,来势汹汹。
元惠帝派兵去打,阿生请命要去战场,元惠帝许了,他所在的先锋营奉命出征。
这是阿生第一次上战场,真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啊。
阿生没有怕,他想起了沈将军,虽然他从未见过父亲,可听过的所有关于他的描述,都无不赞叹钦佩。
出征前阿姐还是知道了,她没有劝退,只是在信里反复叮嘱他要好好的,平安归来。
是啊,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
阿生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人出乎意料,他不只是勇猛,更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是专属于战场的,他简直是……为战场而生。
在几次小规模的交锋中,阿生带领的小队都以少胜多,打得敌军溃不成军。
先锋营的战士们如今对他是心服口服,连沈司令也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直夸:“好小子,有当年将军之风啊。”
……
战争持续了一个月,最终大元完胜。
捷报传回京城的那天,朝堂上下一片欢喜。
元惠帝看着战报,唇角也微微扬起。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一场针对阿生的流言一夜间遍布京城。
“听说了吗?那个沈念生年纪轻轻竟然取得了胜利。”
“听说了,还听说要封他为将军呢……”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冒认的呢。”
“唉……年纪轻轻就野心不小。”
“我还听说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呢,故意混进咱们大元的军队里……”
“是啊,怎么会突然战争,不都谈好了和平互利吗……”
“不可说,不可说啊……”
……
流言越传越离谱,传到沈念念耳中时,已经变成了沈念生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沈念念气得浑身发抖,桌上的茶盏碰到了,水洒了一片。
“荒谬!”她的脸色铁青,“阿生在前线拼命,这些人却在后方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秋韵连忙上前,她让宫女收拾碎片,自己安慰道:“娘娘息怒,陛下一定会查清楚的。”
沈念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点点头,虽然知道这是蓄意挑事,可她心里却堵得慌。
她想起阿生说过的,他要当将军,像父亲一样。
沈念念闭了闭眼,凭什么被人这样污蔑?
她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傍晚,元惠帝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他的皇后沉着脸坐在榻上。
元惠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知道了?”
沈念念点点头,“陛下您说说,这都是什么胡话……”
沈念念揽过她,“朕已经让人去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念念,朕想公开阿生的身份。”
怀里的人一愣,“现在?”
“嗯。”
沈念念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陛下,臣妾担心……”
元惠帝握住她的手,“不必担心。”
沈念念抬起头看向他,“当年的事还有没查清楚,臣妾担心万一公开了他的身份……”
元惠帝沉默片刻,他握起她的手缓缓道:“念念,朕明白你的顾虑。但阿生现在需要名正言顺的身份,况且……”他顿了顿,“若是真有人筹谋,更是要引出此人。”
沈念念看着元惠帝,他的目光沉稳又坚定,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沈念念点了点头:“好,都听陛下的。”
……
三日后,元惠帝在朝会上公开了阿生的身份。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
沈念生竟然是沈大将军的孩子,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一下子哑了火,谣言不攻自破。
毕竟,皇后娘娘的亲胞弟,还是忠臣将军的孩子,怎么会叛国通敌呢?
这一消息传遍了京城,又从京城传遍各地。
……
偏僻的小镇。
一个男人在家里编着竹篓,他的手很巧,编出来的竹篓结实又好看,镇上的人都喜欢买他的东西,可惜他是个瞎子。
邻居家的老张头从外面回来,隔着篱笆喊他:“老李,你听说了吗?京城可出大事了!”
瞎子男人手里的动作没停,“能有什么大事?”
老张头凑过来,他压低声音道:“皇后娘娘有个亲弟弟,也就是沈大将军的儿子,如今被认回,听说这次战争立了大功,回来也要封将军了。”
瞎子男人的手一顿,竹篾扎进了他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他快速擦去了。
“什么?”
老张头又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自己亲眼目睹了似的。
瞎子男人沉默了一会。
“那个沈念生……多大了?”他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听说他可厉害了,打了好几次胜仗。”
瞎子男人又问:“他怎么认的亲?”
老张头伸手挠了挠他的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认了。”
瞎子男人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编着竹篓。可他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当年的事还能瞒多久……他心里想着。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