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七年级。”他说,“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你为什么突然退学?”
沉默。
西里斯开始吵,“辛米娅。”
没反应。
“辛米娅·拜尔斯。”
没反应。
“辛——米——娅——”
“你烦不烦?”
“不烦。”
“……”
“辛米娅。”
“干嘛。”
“你听见我刚才问的了吗?”
“听见了。”
“那你怎么不回?”
“不想回。”
“为什么不想回?”
“因为不想。”
“那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我就得说?”
“对。”
辛米娅恼怒地说:“西里斯·布莱克,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看人脸色?”
“我看不见你的脸色。太黑了。”
“那你听语气。”
“我听了。你的语气说‘别问了’。”
“那你还问?”
“我想问。”
“……”
“辛米娅。”
“滚。”
“辛米娅——”
“你闭嘴行不行?”
“行。你先回答我。”
“回答完你就闭嘴?”
“对。”
西里斯等着。他知道她会说的。辛米娅嘴上硬,但其实受不了他这么吵。
从霍格沃茨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就会一直做,一直问,一直烦她,直到她受不了为止。
果然。
“……我父亲要求的。”她的声音传来,“他说我们必须离开英国。然后我们就开始逃亡。”
西里斯安静了。
逃亡。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西里斯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弃一切,意味着东躲西藏,意味着随时可能死。
“西里斯?”
他回过神来,“干嘛。”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我让你闭嘴你就闭嘴?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西里斯笑了一下,“不听话。我是在想……”
“想什么?”
………
“想你声音挺好听的。”
“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知道?”
“蠢狗。”
“嗯。”
西里斯皱起眉头,“是和神秘人有关吗?”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那个憋了十几年的问题:“那你怎么还给那个老东西办事?”
那头没有声音。
很久很久,久到他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
“西里斯。”她的声音忽然传来。
“嗯?”
“你就是只蠢狗。”
西里斯愣了一下,“知道了。”
他接着说,“但你还没回答我。”
“我不回答蠢狗的问题。”
“那你刚才已经回答了一个。”
“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
又沉默了一会儿。
西里斯开口,声音认真起来:“辛米娅。”
“干嘛。”
“你不想说就算了。”他顿了顿,“但你得知道——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
他停住了。
“你什么?”辛米娅问。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你确实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不。”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辛米娅的声音很平静,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为什么做——这些都改变不了现在。”
“我在阿兹卡班,你也在阿兹卡班。我们都会烂在这里。知道原因有什么用?”
辛米娅又问,“那你呢,发了什么事情?“
西里斯张了张嘴,轻声开口,“我把保密人换成了彼得……以为这样更安全。我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我不是叛徒。”西里斯说,“但我比叛徒更蠢。”
沉默过后,辛米娅的声音传来,“你确实蠢。”
西里斯笑了一下,“我知道。”
“蠢狗。”
“嗯。”
“天底下最蠢的狗。”
“嗯。”
“你就不该把保密人换成彼得。”
“我知道。”
“你该自己当保密人。”
“我知道。”
“你该——”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有些哑,“我都知道。”
西里斯坐在尖叫棚屋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忽然很想念那些吵架的日子。
想念她骂他是蠢狗。
想念她说他恶心。
想念她。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我在吃老鼠。你骂我吧。”
沉默。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那只被推远的老鼠,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然后他把它拿回来,闭上眼睛,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