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她家的东西——被魔法部判给了另一个人。
佐伊。
拜尔斯家养女。
那个十岁被父亲带回来,在拜尔斯家长大,和辛米娅一起吃饭睡觉念咒语的女孩。那个父亲视若亲生的养女。
那个出卖了家族的叛徒。
辛米娅不知道魔法部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因为佐伊是拜尔斯家唯一还活着的人——名义上活着的人。也许是因为她进了格温家族,有了新的靠山。也许只是因为,辛米娅在阿兹卡班,没有办法开口争。
总之,佐伊得到了这一切。
拜尔斯家的祖宅,拜尔斯家的财富。
辛米娅什么都没有。
伏地魔要进攻祖宅。
那些人讨论计划,讨论路线,讨论怎么攻进去。
“那防御呢?拜尔斯家世代黑魔法家族,祖宅不可能没有防护。你知道那些咒语吗?知道怎么破解吗?”
“我知道。”辛米娅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一个男人皱眉。
“你们没问。”
“我们现在问了。”
沉默了几秒,辛米娅开口:“祖宅有三层防护。外层是警戒咒语,一旦触发会通知主人。中层是攻击咒语,不请自入者会触发自动反击。内层是拜尔斯家的血咒。”
有人笑起来:“血咒?那种老掉牙的东西?”
“你可以试试。”辛米娅平静地说。
“你最好别耍花样。”卢修斯.马尔福说,“那是你家,但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佐伊·格温住在那儿,她现在是那地方的主人。你要是敢帮着她——”
“我不会。”辛米娅打断他。
“为什么?她不是你姐姐吗?”
“她杀了我父亲。”辛米娅说。
她听见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那挺好。” 某个食死徒说,“省得我们操心你会倒戈。”
夜晚,辛米娅跟着食死徒大部队回到了故乡。
“走。”有人推了她一把。
辛米娅深吸一口气,带着他们绕过一个又一个陷阱,穿过一条又一条密道。
“左边三步,有警戒咒。”
“贴着墙走。”
“那扇门不能走,门把手上有诅咒。”
终于,他们进入了庄园内部。
然后咒语从黑暗中飞出来。
“有埋伏!”
“是凤凰社!”
辛米娅躲开一道红光,后背撞在墙上,想抬起魔杖,但身体比脑子慢——十几年没用过魔杖的人,反应还是不够快。
又是一道咒语飞来。
她躲开了,然后她侧头看见了那个人。
灰白的头发,疲惫的脸,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握着魔杖,也在看着她。
莱姆斯·卢平。
辛米娅愣住了。
卢平也愣住了。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莱姆斯手里那架相机。
辛米娅记得那天。没有繁重的课业,没有即将到来的战争,只有阳光,黄油啤酒,他们几个挤在沙发上,笑成一团。
彼得正好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也许是去拿吃的,也许是去上厕所——没人记得。
西里斯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旁边。
“你轻点!”
“轻什么轻,快点,莱姆斯要拍了——”
辛米娅站稳了,瞪他一眼。西里斯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他身边带。
“你……”
“别动。”
她不动了。
因为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笑一个,拍完带你去霍格莫德。”
辛米娅的耳朵红了,偏过头,想骂他,但詹姆在那头喊起来:
“倒计时了——3——2——1——看镜头!”
她转过头,对着镜头。
咔嚓。
画面定格。
辛米娅后来没见过那张照片。
不知道洗出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西里斯有没有留着一张。不知道那张照片现在在哪里。
也许早就烧了、毁了、消失了。
像那天一样。
像所有人一样。
后来战争来了。
詹姆和莉莉死了。
彼得变成叛徒。
西里斯和辛米娅进了阿兹卡班。
莱姆斯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有人再拍第二张照片。
没有人再那样笑过。
现在辛米娅站在拜尔斯家的走廊里,隔着飞舞的咒语,看着卢平。
卢平也看着她,动了动嘴唇。
辛米娅读懂了。
“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