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干了。”西里斯说,“我在丰富大家的野营体验。”
“丰富体验就是往火里扔松果?”
“对。”
天完全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天上,多得吓人。虫子在旁边叫,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真好啊。”詹姆忽然说。
西里斯坐在辛米娅旁边,胳膊挨着胳膊,看着火堆。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辛米娅坐着,听着柴火噼啪的声音,听着旁边那个人轻轻的呼吸。
“今天开心吗?”他问。
辛米娅想了想,“还行。”
“还行就是开心。”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你。”
“西里斯。”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夏天的?”
“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夏天的。”
西里斯想了想。
“小时候不喜欢。”他说,“夏天太热,布莱克老宅又闷又暗,我老想往外跑。后来——”
“后来?”
“后来在霍格沃茨,夏天可以出来野营。”他笑了一下,“可以和你一起。”
辛米娅低下头。
她以前最喜欢的是秋天。
凉凉的,很舒服。风是清爽的,天是高的,叶子变黄落下来,踩上去沙沙响。没有夏天的闷热,没有冬天的寒冷,刚刚好。
因为西里斯,辛米娅开始喜欢夏天。
喜欢那种热烘烘的感觉。
喜欢阳光把一切都照得发白,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傍晚的时候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喜欢和他一起过的每一个夏天。
西里斯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看着火堆,但嘴角翘着。
辛米娅什么也没说,握紧了他的手。
晚上辛米娅钻进帐篷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帐篷外面多了点什么。
一根绳子,从她的帐篷角,连到旁边的另一个帐篷——西里斯的帐篷。
辛米娅钻出来,看见西里斯坐在她的帐篷附近系绳子。
“干嘛?”
“万一你又被风吹跑了,”西里斯说,“我能感觉到。”
辛米娅有时候想起这些件事,会觉得命运真有意思。
谁能想到最后詹姆和莉莉一毕业就结婚了。
詹姆追莉莉追了那么多年,被拒绝了那么多次,所有人都觉得没戏。结果呢?七年级的时候莉莉答应了。
“辛米娅?”一个声音把她拉回来。
辛米娅抬起头,阿不思正看着她。
“你看她,又发呆。”盖勒特说。
辛米娅看了看四周。
还在后院。阿不思和盖勒特还在讨论保密法。茶早就凉透了,夕阳已经开始往下落。
阿不思和盖勒特的讨论越来越激烈。
辛米娅本来已经放空了,任由思绪飘回那个夏天的野营,但某个词忽然钻进她耳朵里,把她拽了回来。
“起义。”盖勒特说, “不是小打小闹的改革,不是修修补补的妥协。是彻底的、根本的改变。”
“改变什么?”阿不思问。
“一切。”盖勒特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保密法、魔法部的官僚体系、巫师和麻瓜的关系——全都该变。现在的秩序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巫师躲着麻瓜,麻瓜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但这能持续多久?麻瓜的数量是我们的几千倍,他们在发展,在进步,早晚有一天会发现我们。到那时候怎么办?”
阿不思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应该先发制人?”
“不是先发制人。”盖勒特转过身,“是建立新的秩序。巫师应该统治,因为巫师更强大。不是为了压迫,是为了——引导。带领麻瓜走向更好的未来。”
辛米娅听着这些话,觉得离自己很远。
“你说的这些,”阿不思慢慢地说,“听起来像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盖勒特笑了,“当然需要代价。任何伟大的事业都需要代价。”
他走回椅子旁边,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阿不思,“但值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辛米娅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句话——好耳熟。
她在哪儿听过?
盖勒特还在继续说:“你想想,如果巫师不再躲藏,如果我们可以公开研究魔法,如果我们可以用魔法帮助麻瓜发展。那会是怎样的世界?战争、疾病、贫穷,都可以被消除。巫师和麻瓜共同进步,共同——”
辛米娅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她盯着他那张脸,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想起来了。
巫粹党,格林德沃的追随者。
他们的口号就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盖勒特·格林德沃。
第一任黑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