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不仅找到了老魔杖，他还在找魔法石。

辛米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法餐。

“什么？”她含糊不清地问。

“魔法石。”盖勒特重复了一遍，“能点石成金、能炼制长生不老药的那个。”

辛米娅把嘴里的饮料咽下去，有点不高兴。

“又找？”

“什么又找？”

“你才找到老魔杖多久？”辛米娅说，“消停几天不行吗？”

盖勒特看着她，很不高兴地说：“几天？什么几天，已经半年多了。”

辛米娅算了算。从巴黎到维也纳，从维也纳到柏林，从柏林到……她记不清了。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每天就是跟着他跑，吃，睡，再跑。

“半年了？”她问。

“半年多了。”盖勒特问，“你知道这半年我跑了多少地方吗？你知道我见了多少人吗？你知道——”

“行了行了。”辛米娅打断他，“我知道你忙。”

盖勒特看着她，冷冰冰地说： “你看看你过得什么神仙日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你讲良心话，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辛米娅慢吞吞地说：“还行吧。”

好像确实挺好。有床睡，有热饭吃，不用提心吊胆。

比在阿兹卡班好一万倍，比跟着食死徒好一万倍，比流浪的时候也好一万倍。

“都快把你养成废物了。”

盖勒特又说：“你真没出息。”

辛米娅没什么反应。

“我说你没出息。”盖勒特重复了一遍，“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让你帮忙找线索你说不会，让你想想以后干什么你说没想法。你难道没有一点志向吗？”

“我有志向的。”她说。

“哦？说来听听。”

“我要报仇。”

“报仇？找谁？”

“格温家族的人。”辛米娅说，“还有……佐伊。”

盖勒特点点头，“听起来不错。那你怎么不去？”

“现在太早了。仇人还没出生。我得等他们出生。等他们长大。等他们变成该杀的人。”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怎么不能报仇？”

“怎么报仇？”

“现在报仇。”盖勒特说，“你把仇人的祖宗杀了，你仇人就永远出生不了了。”

辛米娅想着那个画面。

杀了佐伊的祖宗。杀了格温家族的祖先。杀了一群什么也没做的人。

然后佐伊就不会出生了。

父亲就不会死了。

她就不用去阿兹卡班了。

辛米娅用力闭上眼睛，挤出一句话：“……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不行。

不能那样。

那些人什么也没做。

他们不该死，他们和父亲一样，都是无辜的。辛米娅不能成为她憎恨的人一样的侩子手。

“就是……不太好。”辛米娅说，“人家又没做什么。”

“他们以后会做。”

“那是以后的事。”

“所以你等他们做了再杀？”

“对。”

辛米娅接着说：“其实我心里有更好的方案。”

盖勒特看向她：“什么方案？”

“我去找拜尔斯家。”

“你的家族？”

辛米娅指了指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说：“这个只有拜尔斯家的血脉能用。他们会认出来的。也会相信我是从未来来的。他们会听我的话。”

“然后呢？”他问。

“然后——”辛米娅说，“他们可以帮我。找到那个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方法。或者帮我回去。或者——”

“或者帮你报仇？”

辛米娅点点头。

盖勒特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再聊这个话题。

第二天早上，盖勒特在收拾东西。辛米娅走过去问：“去哪儿？”

“找魔法石。”他头也不抬。

“还找？”

“当然。”

“那我——”

“不聊。”

“为什么？”

“不聊。”盖勒特说，“反正你得跟着我。”

辛米娅问：“你干嘛非要带我去找魔法石呢？”

“我会拖你后腿的。让我安安心心呆在家里不好吗？我相信你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盖勒特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说：“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你在家里享福，我心里不舒服。”

辛米娅问：“为什么？”

“我心里不舒服。”盖勒特说，“我风餐露宿，到处奔波，你躺在这儿睡大觉。凭什么？”

“你这是什么心理？”

“正常心理。见不得别人比我舒服。”

辛米娅深吸一口气：“你堂堂一个黑魔王见不得我舒服？”

“现在还不是黑魔王。”

“那你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盖勒特打断她，“现在的我就是见不得你舒服。起来，收拾东西，出发。”

辛米娅看着他：“你就是嫉妒我。”

盖勒特笑了：“对。我就是嫉妒你。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受苦。”

辛米娅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行吧。”

“赶紧去收拾东西。”

辛米娅转身去收拾。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盖勒特。”

“嗯？”

“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跑了？”

“想多了。”他说。

第二天，他们出发了。去找魔法石。

辛米娅不知道为什么要找魔法石。盖勒特说了一大堆理由——什么“长生不老药能让他有更多时间完成事业”，什么“点石成金能解决资金问题”，什么“死亡圣器集齐三件会有特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