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极致的、冰冷的、绝对的平静,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
如同来自地狱的回声。
苏白跪在她面前,手背上还残留着她血泪的温热,血滴凝在他的皮肤上,不流不散,像一颗镶嵌在苍白玉石上的红宝石,又像她破碎灵魂落下的一角,暗红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他一瞬不瞬地,直勾勾地看着她,抬起手,将手背凑到自己唇边,舌尖探出,轻轻舔去了那一点鲜红。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那是她破碎之后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味道,淡得几乎尝不出来,却又浓烈得足以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在他舌尖上久久不散,使得他亢奋得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一般战栗起来。
他站起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气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危险的灼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吻落在她眼角。
温热的唇沿着泪痕往下,一寸一寸,吻过她冰凉的脸颊,吻过那滴血淌过的轨迹,从眼角到下颌。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唇终于落在她的唇上。
那触感冰凉,柔软,带着血的甜腥。他停了一瞬,贴着那两片冰凉的唇,感受着她的存在。她的呼吸几乎没有,胸口几乎不起伏。他毫不客气,直接探入舌尖,将那甜腥的味道渡进她口中,也渡进自己口中。
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辗转肆虐,将她的气息与她自己的血一同汲取,那混杂着血腥和自己的呼吸将她完全包裹。她任由他吻着,那双眼睛失去焦点地睁着,望着他身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苏白吻她时并未闭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瞳孔深处那幽暗的气流,与涣散的空茫交织成诡异又令人窒息的美,美得让他心悸。
他猛地将她按在门上。
书房的橡木门冰凉,硌着她的背,她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门与他之间。另一只手抵在门上,贴着她的耳侧,将她圈在这一小片无处可退的空间里。
他吻得更狠了,唇舌的纠缠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力度,如同要将她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要将自己烙印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叶兰君任由他索取,她口中残存的那点甜腥,被他一点一点吮尽,呼吸也因缺氧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吐出的气息竟也有了一丝温度。
他忽然放开她的唇,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沙发。
沙发很大,足够两个人深陷进去。他把她放上去,然后俯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躺在那里,长发散落,身体陷在皮革上,像一朵被雨水打落的白色山茶花,沉入泥泞。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衬得那张脸越发的白,如同雪夜的孤月,美得不真实。
苏白俯视着她。
他不在意此刻的她神绪仍徘徊在她那已经坍塌成废墟的世界中,他要的,是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他低下头,吻再次落在她唇上。
此刻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如同生吞啃食般肆虐,从唇瓣一路往下。她冰凉而细腻的肌肤,冷得惊人,像冰窖里取出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