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
所有的线索轰然交汇。
萧聆叙站起身,面色沉重到了极点:“张晓是被故意驱赶进来的。满都城根本不是什么避风港,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浊场,而季景佳从昨晚去找陈师叔后,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已经出事了。”
宋春归的眉头微锁:“现在怎么办?咱们完全没有头绪。”
“其实有一个。”祁司元抬起手,目光锐利。
苏隐和宋春归闻言抬头看去,
“是济世堂。”萧聆叙开口道。
祁司元点头:“如果这里可以死而复生,如果这里的人都不会痛,那么柳神医作为大夫,他为什么要医治?他为什么要开那些精准的药方?萧聆叙的手不过几个时辰就完好无损,那柳神医在看病时,为什么还会那么紧张和劳累?”
宋春归提枪而起:“去查!”
“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祁司元迅速做出决断,“我和阿春去查柳神医的病人。萧聆叙,你和小隐去天机阁驻地找陈师叔,看看季景佳到底在不在那里。”
萧聆叙点头,苏隐提上小葫芦包,二人迅速隐入街巷。
宋春归背着霸王枪,看向祁司元:“咱们从哪查?”
“你还记得咱们当时去济世堂,有个去正骨的大哥吗?”
“当然,他态度特别不好,柳神医还给他拿了跌打药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咱们去探望一下他,看看他好没好。”
宋春归皱眉,“你怎么知道那大哥在哪里?”
祁司元颇有些得意的抬起下巴,笼起衣袖,“那天我和萧聆叙一起站在柳神医桌前,趁着萧聆叙诊脉,我把柳神医的医案背下来了。”
宋春归瞪大了眼,
“要怪就怪柳神医自己吧,非得做老好人,为了给人家送药,把人家的地址记得清清楚楚的,恰好我又记性好。”祁司元笑着拉起宋春归的手,
到了那本医案上记载的满都城东寺巷口,隔着大老远就看见那天那个汉子抡起斧头砍柴。
祁司元抱着手臂,“看到了吗,这可不像是骨头有问题。”
宋春归提枪便要上,祁司元拦住她,“你打算严刑逼供?”
祁司元拿出怀里买的糖,招着手把蹲在巷子口的五六岁的小孩找了过来,一堆小孩围着祁司元想要她手里的糖,祁司元倏忽又把糖塞进了袖子里。
“欸嘿,想要糖是吗?”祁司元笑着问,小孩们都点点头,“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们糖吃。”
小孩们更加用力地点头了,“我打算在附近买房,就是我这个人吧,很怕吵,我刚刚看着那边那个大哥那么用力的砍柴,我可太担心了。”
为首的小孩直言不讳,“柴大哥每天都在这里砍柴,我在家都能听见的,你还是不要买这里的房子了。”
“每天?你看见的还是听见的。”祁司元又问。
宋春归抱着枪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见一个很矮的小孩举起手,“我每天都在巷子口,柴大哥每天都在这里砍柴,我每天都能看见的。”小孩奶声奶气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信。
祁司元拿起一颗糖立在那个矮个子小孩面前,“骗人的话,这辈子都吃不到糖哦。”
矮个子小孩着急了,“是真的,我每天都能看到,柴大哥一年来从不间断砍柴。”
祁司元看到达成了目的,把手里的糖往天上一抛,拽起宋春归就往箱子外边跑。
宋春归边跑,耳边传来祁司元的声音,“这里的人明明根本不会受伤,为什么上次他喊疼,为什么咱们却不知道疼痛,去济世堂。”
两个少年飞奔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街道两侧都是活跃的商贩和繁忙的商户,皆纷纷侧目而视。
另一边,萧聆叙和苏隐顺着原路,通过了那透明的登天桥,穿过了那黑暗的尸体来到了那个桃花小院,陈泽佩看到他们来了,颇感意外,朝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怎么来了,乐乐呢?”
萧聆叙和苏隐心下一沉,“陈师叔,景佳不在您这里吗?”
陈泽佩闻言也是一愣,“什么叫不在我这里,乐乐不是跟你们回去了吗?”
看着萧聆叙和苏隐发白的神色,陈泽佩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萧聆叙告诉陈泽佩,昨晚花灯节季景佳看着陈师叔了,于是就追过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但是萧聆叙并没有告诉陈泽佩关于这个地方的猜测。
陈泽佩有些着急地说:“我昨晚就没出门,怎么可能看到我。”陈泽佩摇着头,急匆匆往外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找,乐乐身上肯定带着天机阁秘宝,只要带着一样,我就可以用木引蝶找到他,赶紧走,快点。”
陈泽佩步履匆匆,萧聆叙看着陈泽佩的背影,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间的大桃树,便和苏隐一起走出了院子。
陈泽佩下了城楼,便从袖子里掏出木制的蝴蝶,和季景佳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看样子是天机阁人手一个的灵宝。
蝴蝶翩翩而飞,朝着东南方向而去,三人立马跟了上去,只见那蝴蝶往前飞着,走着走着三人就到了一个巷子口。
萧聆叙皱眉,“这就是昨晚景佳不见的地方。”
蝴蝶停在此处,飞回了陈泽佩的衣袖里,陈泽佩观察着周围,却并没有觉察到邪浊的气息,就是一个普通的巷子。
“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三人围着巷子从头找到尾却什么都没找到。
“不可能消失不见,一点踪影都没有,要不就是被人藏起来了,要不就是.....”陈泽佩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实在不敢想,要是乐乐出事了,要怎么和阁主交代。
“天机阁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找到景佳。”
“木引蝶可以找到附近带着天机阁灵宝的门人,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再找不到,就只能传信给阁主,让她来了。”
萧聆叙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