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拉黑他?”秦朔脸色阴沉了下来。
夏洄叹气:“我忘记了嘛。”
但现在人家发消息过来问,不回一句就拉黑,感觉不太礼貌。
秦朔脸阴得更吓人:“那你回复他,我看着你回。”
颇有种夏洄哪个字打错就要把他一口吃掉的架势。
夏洄受不了被这么盯着,先腾出手把秦朔那张冷脸揉皱,揉出点笑容了,他才重新拿起手机,当着秦朔的面打下一行:
「我说过的话有点多,你具体是指哪句?」
秦朔面色僵了僵:“其实你不把他拉黑也可以。”
“你这人真是善变啊。”夏洄说。
齐舒沅回复得很快:「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也是被迫的,不照做的话齐绥不会放过我。」
「你照做了秦朔也不会放过你。」夏洄耿直地回复。
秦朔那张阴沉的脸明媚了许多:“问问他找你干什么?”
夏洄按照秦朔的话,打字发了过去。
「没什么要紧事,我只是特别想见你,不想你继续误会我。」齐舒沅回答。
夏洄没太看懂齐舒沅这话的含义:「我误不误会你,对你也没影响了吧,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原先还有哥夫和前男友这层关系,夏洄会愿意为齐舒沅打抱不平,但现在这层关系被尴尬地抹掉了,夏洄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何况齐舒沅还骗他,骗了他好几次。
齐舒沅发来语音,甚至带着点哭腔:“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你之前都愿意为我来抢婚!现在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秦朔也在夏洄身边跟着添乱:“对啊,我也差点忘了算抢婚这笔账。”
夏洄觉得这一定是上天给他这个一根筋笨蛋的惩罚。
早知道来羊城参加秦朔的订婚宴前,夏洄就多问问阙浅,或者干脆把阙浅带上。
阙浅当时为什么不拦着他啊!
夏洄光滑的大脑飞速运转,干脆用语音回复齐舒沅,同时也是回答秦朔:“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你要愿意的话,随时能跟我走,因为我跟我哥有些误会,我一直以为他不是个好人,不想你待在他身边受罪。”
“而且当年我们分手,也是我没照顾好你,如果能借此机会弥补你,也算了结我这些年的遗憾。”
“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成这样,你在这期间还一次次地骗我,所以我想没有我,你应该也能幸福,我就没有再见你的必要了。”
秦朔冷笑了声:“只要齐舒沅幸福,你做什么都可以?”
“毕竟是我欠他的嘛。”夏洄无奈地说。
“你当年甩了他?”秦朔问。
夏洄卡了一下:“他甩的我。”
“那怎么是你欠他的?”秦朔发出和阙浅类似的疑问。
夏洄只好再说一遍理由:“因为那会儿我忙着发歌和参加选秀,忽略了他的感受。”
“这话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还是他告诉你的?”秦朔追问。
夏洄又卡了一下:“是分手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秦朔伸出胳膊揽住他,只拍着他后背,一句话不说。
夏洄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
“心疼你。”秦朔轻声说。
夏洄的心被蜇了一下,麻酥酥的疼。
“哥……”夏洄喊了秦朔一声,齐舒沅的消息又“叮叮”地弹了出来。
秦朔“啧”了声,不耐烦地放开夏洄:“看看他又说了什么!”
齐舒沅发来了语音,这回甚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既然连你也讨厌我了,那我只能以死谢罪,这样你能原谅我了吧?”
“不是,你这没个中间过渡吗?怎么忽然就要以死谢罪了?”夏洄大为震惊,发完语音又扭头问秦朔,“我刚刚说的话很过分吗?”
秦朔淡淡摇头:“我不觉得啊。”
齐舒沅也很快发来语音:“你不过来见我,我中午就去宝江的大桥上跳桥!你们秦家能操控舆论,总操控不了人命!”
夏洄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他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能愣愣地看向秦朔:“你对他们齐家做了什么?”
“就是曝光了齐绥那家子公司的问题,顺便带出了他们母公司的陈年旧事。”秦朔不徐不疾地说,“我本来想等一等,看他们下一步动作的,但我被老爷子骂了一顿心情不好,就先把他们按死再说。”
这就是羊城皇帝吗?
夏洄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但心放下来一半:“可齐舒沅要去跳桥怎么办?”
“你心疼啦?”秦朔反问。
“主要他真跳桥了,不太好收场。”夏洄说。
“没事,我的人一直跟着他呢。”秦朔不以为意,“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黑衣保镖,我雇了十来个。”
“我以后一定不会惹你生气的。”夏洄真诚地握住了秦朔的手。
秦朔只是冷笑:“那多谢你体谅我。”
但夏洄还记得回复齐舒沅:“没别的事我就先把你拉黑了,大悲大喜对身体不好,多多保重。”
他把齐舒沅猫猫的头像拉入黑名单,再抬眼对上秦朔的视线,秦朔似笑非笑。
“你不再心疼他一下吗?”秦朔问。
“心疼也没用啊,他要去跳桥诶,还是你的保镖更管用。”夏洄说。
“洄啊,有时候我真想拿个胶带把你嘴封上。”秦朔叹气。
“那你不听我唱歌了?”夏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