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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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家里好几天了,烂摊子也远程处理了个七七八八,特别今早还气死了齐舒沅。
秦朔心情愉悦,决定听从夏洄的建议,出门逛逛,不让下肢因长期不运动而肌肉萎缩。
吃过午饭,他想带夏洄去秦氏珠宝的总店走走,让夏洄挑点儿喜欢的首饰,以后参加活动或者开演唱会的时候用。
“我出门就得把自己裹成粽子,不太适合逛珠宝店吧。”夏洄却否决了这个提议,“万一被人误会成抢劫呢?”
“你跟在我身边,谁会误会你?”秦朔好笑地反问。
“我跟在你身边才更会被误会。”夏洄瞪圆了眼睛,“你想啊,你一个大老板逛自家珠宝店,身边跟着一粽子,多诡异的场景啊。”
秦朔竟然被夏洄说服了,毕竟夏洄出门逛街真的要严实打扮才不会被围观,而珠宝店那场所不太适合从头包到脚的可疑人士出入。
“你之前和齐舒沅私下见面去了哪些地方?”秦朔想起来这茬。
“我不都拍给你了吗?”夏洄作势翻手机。
秦朔按住他的手:“不,我要听你自己说。”
于是夏洄皱着脸开动脑筋,说出第一个答案:“他家。”
秦朔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脑瓜崩。
夏洄捂着脑门红了眼眶:“还有电影院,下午天热,去电影院合适。”
秦朔满意了:“那就去你们之前去的电影院。”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秦朔?”夏洄问。
“是,腿还瘸着呢。”秦朔说。
夏洄闭了嘴,往他右腿捏了捏,老老实实地预定电影票。
秦朔想看爱情片,夏洄想看特效大片,俩人拉扯了一通,最后买了卡通片的票。
正值暑假,播放卡通片的影厅里错落坐着小孩子们,电影还没开场,笑闹声便充斥整个影厅。
他俩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坐下后发现旁边是一家三口,坐父母中间的小男孩似乎身上痒,坐一阵就跳下椅子,在过道上来回跑酷。
当爹的刷着手机,象征性地说了他两句,也没有阻止他的跑酷行为;当妈的则把耳机和眼罩都戴上,充耳不闻。
“我就说去看大片,这个点影厅里准没人。”夏洄把手上的爆米花桶往秦朔那边递了递,跟他耳语说。
秦朔抓了两颗扔嘴里,嘟嘟囔囔地回答:“这个点看爱情片,影厅里也没人。”
“我们俩这关系,适合看爱情片吗?”夏洄说。
“我们俩这年纪,也不适合看特效大片。”秦朔说。
前排响起警报般的童声尖叫,秦朔和夏洄默契地捂住耳朵。
夏洄说:“我们俩这年纪,更不适合看卡通片!”
他俩没有等到电影开场,狼狈地逃蹿出了影厅,因为不想妥协,俩人就没电影可看。
秦朔给夏洄正了正鸭舌帽,问他:“我们之后去哪儿?”
夏洄蹙了眉,他整张脸包得严实,秦朔只能通过他额头的川字纹解读他的情绪。
“宝江边?”夏洄不确定地说出这个答案。
“这个点去江边会被晒死。”秦朔果断拒绝,“还有呢?”
“没有了。”夏洄紧锁的眉头解不开,“我和齐舒沅就私下出门两天,两天能去哪儿?”
“那你们去的地方还挺光明正大。”秦朔五味陈杂。
“你不会真打算去他家吧?”夏洄问。
秦朔举起右手,屈着食指和中指。
夏洄立马双手护着额头:“你难道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珠宝店你又不能进。”秦朔颓然地放下手。
“那我们去接秦皎吧。”夏洄说,“我算了算,她今天应该有课。”
这个点秦皎应该在上散打课。
夏洄开车,秦朔坐在副驾驶。
保镖们其实还跟着,就在后头那辆车,夏洄不知道,他还乐呵呵地哼着歌,是《回溯仲夏夜》的变调。
秦朔其实想问问夏洄给齐舒沅写了四五十首歌的事,但眼下的氛围太好了,车外浮动着灿金和深深浅浅的绿意,车内又只有秦朔和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打破这难得安宁。
“哥,我们好久没单独出来玩了。”夏洄忽然说。
“电影没看成,还要去接孩子放学,这算玩了什么?”秦朔好笑地反问。
“没什么正事干,就是在玩嘛。”夏洄说,“你腿还好吗?”
“还好,这才走几步?”秦朔说,他忽然想晚一点了,可以和夏洄在宝江边散步。
夏洄和齐舒沅那些同框的照片,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江边拍的,氛围很好。
不怪夏洄问,秦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要幼稚地和齐舒沅比较。
好在有一点齐舒沅比不过他,秦朔不免有些得意,他和夏洄有同一个妹妹,他们正在接妹妹放学的路上,像一对尽职尽责的家长。
“晚上带秦皎在外边吃饭吧。”秦朔说,“就在宝江边找处风景好的馆子。”
“吃完饭把秦皎送回老宅太晚了。”夏洄说。
秦朔想了想:“那我们也跟着在老宅住一晚上,你睡我房间。”